第52章 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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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幼荣一下子懵逼了。

“啊什么?”徐汇忠脸颊微红,可能多喝了几杯有些上头,他表现的十分兴奋,“我跟你说啊,我这里有一部文艺片,讲同志的,策划一年多了,成本不高,但是艺术性强,冲奖肯定是没问题。我看你还行,所以想邀请你来试镜。现在本子的大纲基本上已经确定,正在由编剧组创作,正式定稿要到明年下半年,再加上审批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肯定要到后年或者大后年才能开拍了。我知道你现在红,邀约通稿不断,档期肯定也排得很满,但是你后年或者大后年的档期应该有吧?所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老徐的片子是有保障的,而且我是中戏教授,到时候算你在在片场脱衣服,也可以放心的。”

脱衣服?想到之前貌似有人说过自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屁/股的话,李幼荣一个不好被口水呛到,忍不住咳了起来。

徐汇忠以为他有意见,瞪了瞪眼睛说:“怎么了?不相信啊?”

“没有。”李幼荣捂着嘴,咽了口口水,皱着眉问:“老师,我只是个新人,您……为什么要来邀请我呢?”

徐汇忠楞了一下,他低头拍了下脑袋,“果然跳过经纪人跟你直说有些麻烦啊。”

李幼荣笑笑,“那要不您先想想该怎么跟我说?”

“也行。”徐汇忠咋了下嘴,沉吟片刻后,他抬起眼睛问:“你看过同志题材的电影吗?”

李幼荣点头,“有看过《春光乍泄》。”

“自己去看的?”

“上电影赏析课的时候老师放过一遍,后来又自己去看了一遍。”

这个回答似乎让徐汇忠看到了希望,他连忙问:“你觉得怎么样?”

“很棒。”

“那你是怎么看待两位角色之间的感情的?”

这个问题听在耳里,让李幼荣忍不住笑了,他认真的看着徐汇忠说:“老师,我不歧同。”

徐汇忠也笑了一下,他一点儿也不尴尬,继续说:“其实吧,一般有上进心的男演员,是逃不过同志片这个坎儿的。你有没有上进心?”

李幼荣抿了抿唇,他看着已经空掉的果盘,想了想说:“好像出名的影帝,都演过这种类型的片子。”

徐汇忠“嗯”了一声,“对有些人来说,同志片也算一种捷径。”

“但是那也是对有资本的人来说。”李幼荣叹了口气,“老师你看过我拍的戏吗?”

徐汇忠连连点头,“我看过你的那个宣传片。”

李幼荣摩挲着手里酒杯的杯托,有些不确定的说:“那您没觉得我……”

“哦——”徐汇忠明白了,“你是在担心你自己的演技?”

“反正我现在还没有能够扛起一部电影的那种演技。”自己有多少本事李幼荣自己还是清楚的。

徐汇忠登时乐了,“是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你才多大?还没毕业呢吧?”

“嗯。”

“看你应该不像咱中戏的,你是哪个学校的?”

“国戏的。”

“怪不得,我说那个宣传片里你的眼神怎么那么灵性……有跟哪个导演合作过?”

“方文俊。”

“这也还是个小伙子嘛。”徐汇忠指指自己,“我,老徐头,3岁开始导戏,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年的经验了。这些年我见过的演员比你看过的妞还要多……”

李幼荣忍不住笑了一下。

徐汇忠瞪了瞪眼睛,“别笑,有什么好笑的?”他道:“我跟你说啊,一个只会拍戏的导演,那他只是刚入门的导演。真正的导演是什么样的?基本要求是不仅要会导戏,而且还要会调/教演员——像你们演员一样,拍好自己的戏,那还只是基础,能把别人带到你的戏里,那才叫本事。”

李幼荣张了张嘴,问:“真的有这种把别人也带到自己戏里去的吗?”

徐汇忠回答:“那可不,只不过很少是了。”他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年轻一番,然后说:“想不想看?”

李幼荣楞了一下,“怎么看?”

“去片场看啊。”徐汇忠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顺便让你见识一下一线导演是怎么调/教演员的。”

“方便吗?”

“我自己的剧组我说了算,有什么不方便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李幼荣,说:“回去了发条短信到这个号码上,我安排好了给你打电话。”

李幼荣拿着名片,仔细看了一遍。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电话,还有又上角星美的logo。徐汇忠原来是易美的啊……记下这个讯息,又想到徐汇忠的真正目的,他咬了咬唇,抬起头说道:“老师,要不还是算了吧?您那个本子,我实在是拍不了。”

他也不想让徐汇忠失望,索性把话直接挑明了。

虽然这看起来会有些不识好歹,但总归比失信于人要好。

可能是头脑清醒了一点,徐汇忠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了。他用平常的语气问:“为什么拍不了?”

李幼荣把名片放回口袋里,说:“我怕我家里人……”

“这也确实是个理由。”徐汇忠点了点头。

“所以……”李幼荣也是挺无奈的朝徐汇忠鞠了一躬,“真的是非常抱歉。”

“没事。”徐汇忠眯了眯眼,“不拍不拍嘛。买卖不成情谊在,过了这个村,还有下个店,咱们以后再合作也成的。”

“您说的对。”李幼荣笑了一下,这才收好名片。

徐汇忠看着他的动作,说:“回家后还是不要忘记给我发信息哈。”

李幼荣点头,“知道。”

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徐汇忠想了半天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呀,我真心想跟你家里人谈谈。”

“谈什么?”一个明朗的声音突然插入两人的对话。李幼荣回过头,看着穿得人模鬼样的陈家河在朝他花式挑眉。挤眉弄眼完毕,陈家河朝徐汇忠笑了笑,“怎么了徐导,找我们家荣子有业务?”

徐汇忠看看陈家河,笑了一下,“陈董不是说不来吗?”

“没办法啊。”陈家河朝李幼荣抬了抬下巴,“我这个兄弟啊,已经把我冷落在一边三个月了,如果我再不来找机会跟他联系感情,咱们俩从小到大的感情说不定被哪个小白脸破坏了。”

李幼荣咬了咬牙,没说话。

徐汇忠看这两个人认识,也不讨嫌了——反正事情已经说完了不是?他再说了两句套话,再和李幼荣干了一杯,然后笑着走开了。

等到只剩他们两个,陈家河砸吧着嘴说:“你要跟那老头拍三级/片?”

“去你的。”李幼荣抬脚踢了一下他小/腿,斜睨着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家河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我啊,我也要进圈拍戏啊。”

“你?”李幼荣怀疑着挑了挑眉。

“对,我取艺名名陈大山,在明天出道,李大少要不要来捧场?”

李幼荣瞪了这位“陈大山”一眼。

“你觉得很好笑?”

“不好笑吗?”陈家河摸了摸下巴,有些尴尬,抓了抓脑袋,他说:“好吧,不好笑你不笑吧。”

然而李幼荣还是笑了。他抿着嘴问:“老实说,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的?”

陈家河摸了摸鼻子,说:“只是被家里人嫌弃出来做事而已。”

李幼荣回头看了看,他指了指地面说:“来这里做事?”

“没有,是易美娱乐。”陈家河晃了晃脑袋,他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哎呀我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因为里面的弯弯道道太多,我自己也迷糊着呢。不过大概明年情况明朗了。”

“那明年再说吧。”李幼荣看了看他手里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陈家河咧一口白牙。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他回头环视了宴会厅一眼,见李东不在,便小声凑在李幼荣耳边说:“晚上要不要跟我去玩?”

李幼荣问:“玩什么?”

“唱歌,打球,顺便介绍妹子给你认识。”陈家河暧昧的挑了挑眉,“要不要?”

“不要。”李幼荣伸手推开他的脸说:“我要回家。”

“你不是吧?”陈家河瞪了瞪眼睛:“你最近刚啪啪啪过吗?这么正直做什么?”

“只有你这种闲的蛋疼没事做的人才会一天到晚精/虫上脑。”李幼荣毫不留情的吐槽了他一句。

自觉自己无话反驳的陈家河一噎。

他看了看李幼荣,突然伸手抓起他的胳膊扭动起来,“哎呀去嘛,跟我一起去嘛,求你了。”

李幼荣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他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这下饶是陈家河脸皮再厚也不会无动于衷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喊道:“不用那么夸张吧?”

“你说呢?”李幼荣觉得自己没翻白眼算是客气了。

陈家河摸了摸鼻子,低下头烦躁得“切”了一声,“你真不懂幽默。”

李幼荣并不觉得这哪里幽默了。

当天的晚会到凌晨时分才散场。

不去管泡妹子的陈家河,李幼荣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轻手轻脚回到房间,先跟李东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然后再按约给徐汇忠发了条短信。在收到回信后,他放下心,把手机一扔,转身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并不怎么困的李幼荣在擦头发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徐汇忠的那句话——

“……一个只会拍戏的导演,那他只是刚入门的导演。真正的导演是什么样的?基本要求是不仅要会导戏,而且还要会调/教演员——像你们演员一样,拍好自己的戏,那还只是基础,能把别人带到你的戏里,那才叫本事。”

想着这个“本事”,李幼荣拿起手机,给那什么系统发了条短信。

【按照徐老师的说法,谭向荣算“有本事”的演员吗?】

系统很快回到:【他最有本事啦!】

难道系统也是谭向荣的粉丝?李幼荣一边这么想,一边打开电脑,在桌前坐下。

他准备再看一边谭向荣的影集。

于是直到陈家河清晨回来的时候,看到李幼荣房间还亮着灯。

他“吧唧”几下把叼着的油条吃进嘴里,熟练的翻过小围墙,攀上李幼荣房间窗户旁的那颗树。

翻窗进房,陈家河放大嚼东西的声音,看着在电脑桌前打哈欠的李幼荣问:“熬夜啦?”

“嗯。”李幼荣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挺没精神。

陈家河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不理智的人,便问:“今天不用工作?”

“下午去公司签个到好。”把视频暂停,李幼荣回过身,看着陈家河另外一只手里提着的早餐朝他伸了伸手。

“怎么突然懒病犯了?”会错意的陈家河把袋子放下,几步上去抱起李幼荣把他放到床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了——话说你怎么还是那么瘦?”他边说边十分体贴的给李幼荣盖上被子,还拍了两下,说:“累了睡吧。”

李幼荣呆滞的看着陈家河,看得他有些莫名奇妙后,腰/部使劲一下坐起来,一眼渴望的看着桌上的油条说:“谢谢你的心关怀,但是我只是饿了想吃东西而已。”

陈家河:“……”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一下某人的脑袋。

盘腿坐在床上吃了几口东西,李幼荣眨眨眼,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喝了一口陈家河递过来的豆浆,他问:“不是说去夜店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没意思,睡饱了回来呗。”陈家河手欠的拨了两下面前的鼠标,不开心的说:“我以为是单纯去乐呵的,结果有个看我不顺眼的混蛋叫来了一大群外/围/女。妈的,我这才进圈子呢想让人睡/我?简直心机不要脸。”

把令自己嘴巴鼓起来的半根油条咽下去,李幼荣一脸不解的问:“什么叫【外围女】?”

陈家河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利索的打开他电脑的浏览器,在上进行词条搜索。搜到结果后,他指着电脑屏幕,一字一句的念道:“外/围//女,通称【商务模特】,俗称脏模,指的是表面上从事平面模特,演员等,实质却是从事性/服务等灰色职业的年轻女性。特点:大/胸,整容,重口味。”

李幼荣看着陈家河的死鱼眼,移了移位置坐过去问:“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整个人生都灰暗了。”陈家河叉掉这几个科普页面,然后再看到李幼荣刚才看的视频后,他沉默了一下。

屏幕上有一对美好的肉/体——然而性别却都为男性。

“进度条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幼荣皱了皱眉,他看着发小的反应,索性越过他伸手把电脑电源给扯了。

看着被关掉的电脑,陈家河突然之间跳了起来,他指着李幼荣道:“嚯,我要下去告诉你/妈,你居然同宵看g/v!”

李幼荣没忍住,伸手抓起手边的枕头往他身上一摔,“给老子滚。”

简直是弱智儿童。(83中文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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