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达成协议

关灯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他对肩上之伤不加理会,纵声笑道:“向天笑,我从你剑势笼罩下挣脱,我们可以平等说话了吧?”

向天笑平静地道:“可以啦!你若要拼斗一场,以分高下生死,本人当得奉陪。”

他已承认对方有这等资格,范进傲然笑道:“谢谢你,你不愧是当代奇士,这等光明磊落的胸怀,我非常佩服,老实说,我如果不利用那床榻能滑开尺许的机会,那是绝对逃不过你的宝剑的。”

向天笑道:“假如你利用欺霜的话,纵然有床榻机关之助,料你也得身受重伤,岂只肩上略被我刀划破就得了的?”

范进忖想一下,道:“我明白了,假如我利用于如霜的话,你势必被我激起了凶心杀机,因此你的刀势会凌厉一倍以上,对不对?”

向天笑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范进笑一笑,道:“现在我要提出一个公平有趣的建议,只不知你还听不听?”

向天笑道:“可以,但你先让于如霜恢复如常,只要你做到这一点,任是龙潭虎穴,我都答应前往闯上一闯。”

范进道:“你怎知是去闯龙潭虎穴?”

向天笑道:“我只是比方而已,哪能得知?”

范进道:“此女忘恩负义,天性淫荡,你为何为她冒杀身之险?假如你不坚持放她活命的话,你我甚至可以化敌为友,你道如何?”

向天笑摇摇头,道:“你我没有做朋友的可能。”

范进发出柔媚的笑声,道:“即使我命百花三舫退出江湖,也不行么?”

向天笑道:“那又不同了,但你虽然自称是百花宫主人之子,也未必就能使百花三舫绝迹于江湖之上。”

范进坚持道:“假如我有证明,保证我办得到的话,你怎么说?”

向天笑道:“若是如此,我自有分数。”

范进紧迫道:“你仍然没答允啊!”

向天笑道:“你可以废去她的武功,加上我的一条手臂,你看如何?”

范进讶然向他注视,但见他神色之间,非常认真,决不是开玩笑的。

要知若说这代价之大小,以欺霜一个废了武功之人,加上向天笑一条上肢,当然比杀死欺霜更巨大了。

范进摇摇头,道:“我不是说代价不够,而是因为我不要她活着。哼!我既是得不到手,别人也休想得到。”

向天笑笑一笑,道:“我可以永远不与她往来。”

范进眼睛一瞪,射出凶光,道:“那更糟糕,你得了她,总比旁的凡夫俗子强胜,我也没有那么难过。因为你是当世间我唯一敌手。”

这等理论,说它通吧,可不算通。说它不通吧,又仍然有点道理。

向天笑道:“你这个人太不干脆了。”

范进恨声道:“你以为我非得听你的话不可么?现下我取你性命,并不困难。”

向天笑忖道:“他这话可能不是虚声恫吓……”当下道:“既然如此,你还嗦什么?”

范进眉宇间露出烦恼之色,说道:“因为我如果借机关埋伏之力,杀死了你,以后再往何处找寻似你这等敌手?”

向天笑道:“算啦!算啦!世上人才多如恒河沙数,武功强胜过我的,何止千百,你未免太自高自大了。”

范进道:“莫说没有,就算有人武功比你高强,对我也不合用。”

他略为皱一下眉头,才又说话。但他这个表情,向天笑没有忽略过去,而是非常小心地研究其中意义。

范进道:“好吧!我答应你,但解救她之事,等一会才实行,现在你听我说。”

他马上陷入一种沉思追忆之中,不快不慢地说道:“四年前,我才二十二岁的时候,刚刚武功成就,家母准我踏入江湖,担任监察百花三舫之职。”

向天笑插口道:“但那时候百花三舫还没有在江湖上露面啊!”

范进道:“不错,但这职位一直存在,事实上也有好几艘船在江湖中出没,只不过不像是如今水仙舫这等行径而已。”

向天笑马上接口,带着鄙夷的口吻,道:“这些船只,都是搜劫女孩之用的,是不?”

范进道:“不错,我不必讳言,因为本宫既要扩张势力,打算重整旗鼓,东山复起,那就不能不训练人才。”

向天笑道:“可是你们使别人骨肉分离,而且糟蹋了不知多少女孩子的性命,才用得上一两个,难道你从来没有想到这等暴行何等该杀?”

范进皱眉道:“那些女孩子如是被我挑中,那真是祖上有德。而她们不能通过训练,因而致死,或是被送入勾栏,或是伦为侍婢,这只是她们自己不争气,岂值得大惊小怪。”

向天笑道:“你们真是够邪恶残忍的了。”

范进耸耸肩,道:“随便你想吧!总之,我既是总监,也就将忙起来,每每风尘仆仆,到处挑选可造之才。有一天,我碰见了一个……”

向天笑顿时聚精会神起来,因为以范进这等骄傲自大的人,既然特别提起这么一个女子,一定大有文章。

在这间舱房中,荡漾着范进的声音。此刻向天笑已不暇理会他声音近似女性这一点,只留意内容。

范进道:“这个女孩子当时大概是十四五岁左右,已超过本宫录取标准。不过由于本宫眼线的报告,力誉她的美丽,简直达到人寰罕有的地步。因此,当我经过之时,便顺道去瞧一瞧。”

他停下来,望住向天笑,解释道:“你要知道,本宫的眼线并不是普通的人,他们所见过的女子,何止万千?眼界之广,实在惊人。因此,既然连他们也认为这般了不起,我就有理由去看一看了。”

向天笑颔首道:“原来如此,这女孩子住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

范进道:“她住在皖南大江边的一个乡镇中,父母俱早逝,所以她自小就在一座道观内长大的。”

向天笑插口问道:“这所道观叫什么名字?”

范进道:“你真是琐碎得很,莫非想事后去查访么?但此举已是多余,其中之故,你听下去就恍然大悟了。”

向天笑坚持道:“不,我想知道那道观是何名称?”

范进道:“好吧!我告诉你,那座道观叫做忆慈观,你决计从未听过的。”

“不错,但我现在已听过,并且绝对不会忘记。”

范进呵呵而笑,道:“由你,由你,其实我早就告诉你了,这座道观之名,用不着知道的,因为这位绝世丰标的美女,已经在别的地方了。”

范进眉头又无意中皱了一下,虽是迅即恢复如常,却已被向天笑察觉了,当下凝神推测他皱眉之故。

只听范进以不耐烦的声音说道:“假如你不让我一口气说出心中之言,我可能懒得多讲了。”

向天笑忙道:“好,我不插嘴就是了。”

他心头一转,又道:“咱们坐下来谈如何?”

说时,已向那张躺椅走去。在表面上,他若是占据躺椅的位置,则可以防止范进向床上的欺霜侵袭。

范进欣然道:“好的。”移到桌边,一屁股就坐在靠背椅上。

向天笑把宝剑横放膝上,道:“你收起兵刃,不怕我施以偷袭么?”

范进笑一笑,道:“这便是与你们这些自称正派侠士打交道时的好处了,照例只有我会偷袭,你们可不作兴这一套。”

向天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虽不是正道人士,却也不做恶道之事,道:“你不觉得可耻,反而沾沾自喜,怪不得邪就是邪,只求达到目的,全然不择手段,我看我对付你们,根本也不必遵守规矩了。”

范进毫不紧张,仰天冷笑,道:“你少作大言不惭之事吧!谅你嘴巴说得虽硬,事实却做不出来。”

向天笑道:“不是我爱岔开正题,而是心中的的确确不懂你何以这般笃定?难道我偶一出手,对付邪恶之人,也不行么?”

范进那对黑白分明的双眸,向他瞪一眼,道:“当然不行,试问你既是鄙视别人这样做,你岂能自犯此错?而且你们自命为侠义之士的人,自然要以身作则,才可以观世励俗,对也不对?”

向天笑被他斥责得无言可对,直翻眼睛。

范进丝毫不放过他,又质问道:“我说得对不对?你说。”

向天笑只好道:“对,算你对,现在咱们回到正题如何?”

这话大有乞和之意,范进这才傲然一笑,说道:“晤!刚才我说到顺道去看香君,她虽然住在庙里,足不出户,但我自然不会被阻。”

向天笑一面听,一面想道:“原来那女孩子叫做香君,哼!奇怪的是他一坐下了,顿时神色从容,言词清缓,这是什么缘故?”

范进的声音送入他耳中,道:“哪一夜恰逢十五,是以我选择在夜间去看她。”

向天笑一则有心试他的态度有没有转变,二则也实在不懂,甚想得知。因此举手拦他说下去,道:“等一等,为何你要选择在夜间去看她,这中间必有原因,何妨告诉我?”

范进带着讥嘲的神情,笑一笑,道:“你的不耻下问,可当真是孔老夫子的信徒啊!”

这话自然是讥笑他的无知,决不是真心赞誉。但向天笑故意装出一本正经之态,肃然说道:“我力行仁义之道,当然是古圣先贤的信徒了。”

范进耸耸肩,道:“你装不懂也由得你吧!说到我选择夜间行事,自然大有道理,这是因为长江这一带的风俗,闺中女儿,往往在十五之夜,以香花作供,在园中拜月,照我的猜想,香君既然是绝代美女,别的事她不一定会做,但这等拜月的雅事,一定免不了。所以我用不着多费工夫,也无须露面,就可以先看看她的芳容了。”

他自己略一停顿,面上露出追忆往事的朦胧表情,益发增添几分俊秀。

他接着又道:“那一夜,我等到皓月高挂,满地银辉之时,才越过围墙,直向园中走去。堪堪穿出一排树木之时,便见到眼前一片平坦的绿草地,在右角有一座精致的公用凉亭,亭前摆着一张香案,上陈鲜花瓜果以及一炉好香,阶畔有个长身玉立的姑娘,一身白色罗衣,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她的一头垂肩乌发,也轻轻飘动,远远望去,单是此情此景,就令人觉得她似是在上天谪落红尘中的仙女一般了。何况那时候冰盘挂天,月色如水,园中的树木、草地、凉亭、小桥、假山等等,清幽高雅,根本就不似是在嚣闹的人间,你可想像得出这一幅仙子拜月的景致么?”

向天笑点头道:“你描述得如此生动,我如何会想像不出呢?不仅如此,甚至使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你决不应该是那种灭绝人性、毫无心肝之人方是。”

范进道:“你不要那么浅薄,要知世上许多事物道理,各人之见不同,做法就不一样,老实说,我绝对不认为我掳劫几个女孩子,或者杀几个人,就算是邪恶残忍,以及违背良心。”

他一看对方要接口,连忙双手齐举,迅快地道:“得啦!得啦!你不必向我说教,我也不必多作辩论。你照你的信念去做,我也做我的,我们继续各行其是。”

向天笑叹一口气,果然不说话,心中却怅然忖道:“他如此俊美的人品,武功才智又这么高妙,可惜定要向邪途走,真真太可惜了。”

只听范进说道:“当时,我在树荫下,运足目力查看她的容貌,相距虽远,但却看得很清楚。古人说道: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等话,拿来形容她,几乎还不足以形容,总之,她真是美极了,尤其是那一股风逸幽雅的神韵,超凡绝俗的丰姿,真个是言语笔墨都不能形容出来。”

他长长透一口气,似是借此平复内心的波动。

向天笑顿时为之悠然神往,冲口道:“假如世上真有这人物,我非得去瞧瞧不可。”

范进道:“唉!如果你和我一般,曾经亲眼目睹的话,你将更为渴望想时时看见她了。”

向天笑道:“听你的口气,似乎连你也不容易时时看见她呢,这可就奇了,莫非你下不了手,把她劫来?”

范进道:“骗你我是孙子,我真的下不了手。”

向天笑畅快大笑,道:“妙极了,这叫做报应,以你这等邪人,本来是手到擒来之事,居然也下不了手,可见得老天爷算是有眼睛的。”

范进居然不生气,只含愁连连叹息。

这么一来,赵振飞见他情真意切,绝无虚假,倒不由得生出同情之心,停止了笑声,注视着他,道:“我相信你没有讲假话,可是为什么你不能把她掳来?你又不是要杀死她,有何不忍?”

范进道:“难怪你不明白了,其实当时我看得失魂落魄,因此不知不觉走了出去,直到她面前,才停下脚步。而且越走越近,就越发觉她美得不可方物,几乎不敢作刘城平视。”

向天笑纠正他道:“是刘桢平视,据说曹丕夺为妻子的甄宓,也是美丽得叫人不敢跟她对瞧,独独那恃才放傲的建业七子之一的刘桢,竟敢迫视她。”

范进道:“是的,是的,连我都几乎不敢与她对瞧,别人自然更不敢了,只不知你将来见到她之时,又是如何光景?”

向天笑道:“这是节外之枝了,你那时突然现身出去,她不惊骇么?”

范进道:“她一点儿也不惊骇。”

突然停顿一下,才又道:“老实说,我不知道她怕不怕,总之,她任何神情,都是这么艳丽夺目和迷人,使我根本想不起她内心的情绪究是如何?”

向天笑笑道:“你真是越说越玄了,但你说下去,我很感兴趣。”

范进得此鼓励,兴奋地道:“我痴痴地看了许久,最后向她说道:‘姑娘,你是我平生所见的最美丽的人了!’香君嫣然一笑,红唇中微露雪白的贝齿,更觉美艳,她轻轻说道:‘先生,你不是第一个向我说这句话的人了。’向兄,你看多绝,她一句话就够我愣上老半天呢!”

向天笑高声道:“真的太绝了,她不再说话了么?”

范进道:“我愣完之后,便向她说道:‘但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你可知道?’她道:‘我知道,而且我告诉你,你是我第一次见到的美男子。’我当时魂飞骨酥,大有站立不稳之势,假如其时向兄你在旁边,一举手间,准可以把我打倒。”

向天笑道:“你的形容词太多了,我不管你感觉如何,只想聆听这件事的经过情形。”

范进道:“哈!赵兄呷醋了,是不?因为她不该称赞我俊美,是也不是?”

向天笑扪心自问,果然如此。他不爱作违心之论,是以只好默然不语。

范进高兴地接下去道:“你不必着恼,我也承认只有你有这等呷酷的资格,如果是别的人,我马上就拔剑杀掉他,哼!别人凭什么敢与我相提并论?”

这几句话把向天笑奉承得欣悦之极,露齿一笑,道:“那么你怎生回答呢?”

范进反问道:“如若是你,你怎么说?”

向天笑直率道:“我不知道,那得看其时的心情,方知反应如何。”

范进道:“这话也是。”

向天笑禁不住推测自己如果处在范进的地位,被香君夸说是第一次见到的美男子之时,将会如何回答?

他一下子已想出了四五种不同的反应时,范进道:“不瞒向兄你说,我当时听得傻了,半晌,才想用她自家的话,回敬她一下,而且这也是真话,我并非第一次被人这样赞美的。”

他轻松地笑一下,才道:“但我不忍心这样做,一则显得太小气了,没有风度。二则我决不想令她感到难堪,当下说道:‘姑娘,唯有你的夸奖,方使我痴醉动心,因此,我要大胆地提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假如和旁人一样,那就不必说了。’香君道。唉!向兄,你听听看,她这话够多绝,若不是仙姿慧心之人,焉能说出?当时我就大吃一惊,暗念当然不可落人窠臼,不然岂不是被她瞧低了。”

向天笑扼腕道:“这样说来,你竟然提不出要得到她的要求了?怪不得她没有被你所掳。”

范进道:“不是,不是,我和你现下想到的一样,立即晓得别人所提过的要求,不是要娶她为妻,就是留在那儿,永世不离开她,因此,如果我定要不落前人窠臼,自然不可说出这种话,因而如你刚刚猜的,以为我只好离开她了。”

向天笑讶道:“然则你后来怎生说呢?”

范进得意地一笑,道:“我脑筋一转,便对她说:‘我的要求,绝对与旁人不同。因为我要想法子忘掉你。’”

“香君非常惊讶:‘你想忘掉我?’”

“她随即笑起来,又道:‘那岂不简单,你走开就是了。’”

“我说道:‘你错了,相反的,我要带你回家,以便朝夕看见你,日子久了,自感平凡而生厌,于是你便在我记忆中退了色,直到没有为止。’”

“香君点点头,道:‘这话勉强说得通。’”

“我狂喜攻心,道:‘那么你答应我了?这话以前没有人说过吧?’”

“香君道:‘没有人说过,我答应你也无不可,只是你这个存心,一定失败。’”

“我不得不慎重思寻此计有何必败之处,虽然我的用心,只是想把她弄回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可是她既然摆下这句话,我岂能不把破绽想出来,以便设法破解?不然的话,她焉肯真心实意的跟我走?”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章节报错

上一章 目 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热门推荐: 星汉灿烂 万相之王 人族镇守使 修罗武神 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 从木叶开始逃亡 从长津湖开始 我有一剑 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陆地键仙
相关推荐:三国之统帅天下我在东京当龙雀只会生活技能的勇者怎么拯救世界这个历史聊天群有亿点怪吞噬万族医妃惊世:这个太子妃有点狂重生之金牌明星经纪人原神:连接提瓦特,开局一只胡桃受宠吧!纨绔太子妃医毒双绝:太子妃野又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