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剪不断理还乱之一:林苑与毛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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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庭小区距离林州大学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两人在八点多离开家门,走了一个多小时,十点钟才来到了林州大学附近,至于为什么不打车?凌昊原话:“夜色如此迷人,在月色下散步情意十足,作为一个有修养的文化人,不来一次闲庭漫步怎么行?难道让汽车的喧嚣来打破我的雅兴?”

“……”澹台玉无语的盯着他,如果是之前,她可能还有一丢丢微不足道的可能性稍微相信那么一点点,但是经过今晚这顿晚餐后,她只能表示: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把抠门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凌昊带着澹台玉来到林苑家门口,凌昊轻轻敲响门,没过两秒钟,房门就被猛地拉开,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内。

“两位是……隐鬼?”

凌昊点点头:“我就是凌昊。”他打量着这个中年人,头发梳的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眼内有焦急、有欣喜,嘴边留着一圈胡渣,给人一种略微沧桑的感觉,一身有些凌乱的西装,还有满身的烟味。

“快快,两位请进!”林苑连忙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两人走入房内,屋内更是烟雾弥漫,凌昊眉头一皱,林苑见了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凌昊先生,还有这位小姐,我这人一着急就喜欢抽烟,我这就通下风。”说着他就快步向一边的窗户跑去,因为穿着拖鞋,他还差点摔倒在地,实在是狼狈不堪。

凌昊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躺,吩咐道:“顺便泡杯茶。”

“好好好!”林苑连忙应着,脸上还带着一点赔笑的意味,急匆匆的进了厨房。

澹台玉坐到凌昊身旁,生气的喊道:“喂!你有没有点良心啊!你没看到他都这么着急了吗?你还这个样子!”

“你也看得出他很着急,那当然要晾一晾了,不然他等会急的说不清楚话怎么办?”凌昊随意的回了一句,“对了,你觉得他的情绪怎么样?”

“这还用说吗?他一看就是有非常着急的事。”

“非常着急吗?”凌昊嘀咕了一句,闭上眼睛开始养神,他这悠闲的样子让澹台玉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去帮林苑泡茶去了。

没过多久,两人泡了三杯茶走出来,澹台玉往凌昊的腿上踢了一脚,“喂!起来了。”

“茶泡好了?”凌昊半睁着眼睛,一副大梦方醒的模样。

“泡好了!烫死你这头懒猪算了!”澹台玉不满的哼道。

林苑劝道:“澹台小姐你不用生气,我不介意的。”

“看到没?”凌昊得意的看了澹台玉一眼,气得她直咬牙。

“好了,闲话少扯,林苑,说说你的委托吧,详细一点,这关乎到我接不接受。”

“好好!”林苑连连点头,他下意识的拿出一支烟,然后尴尬的笑了笑,收了回去。

“是这样的,我是林州大学的一名教授,主讲地质方面的课程,在上周一,也就是三月二号那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打架的是两名学生,一个叫张浩,另一个叫毛偕。毛偕是我很喜欢的一名学生,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乖巧的人,但没想到这一次闹出这么严重的事来,张浩直接被打进了医院,颅内出血,而毛偕也被警方拘留了。”

“虽然张浩的伤不轻,但是由于送医及时,很快就脱离危险了,因此毛偕也只会被拘留半个月,但是他被拘留后却发生了一件更严重的事,警方发现他有着毒瘾发作的症状,经过调查,他竟然已经吸食毒品有一段时间了,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在学院内贩毒!”

“贩毒!?”澹台玉惊呼一声,“贩毒的罪名那么大,最低也要被关一年以上吧?”

“对!”林苑沉痛的应道,“毛偕贩毒的范围不算小,从他那里购买毒品的瘾君子超过二十人,而且都是大学生,这种情况特别严重,恐怕要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凌昊疑问道:“毒品这东西也没那么好得,毛偕一个学生,他的毒品哪来的?”

“从哪里得来的他一直都不愿意说,警方也一直在调查。”

“那你又想要我帮你什么。”凌昊默默的盯着他,他大概已经能猜到了。

“……”林苑咧了咧嘴,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那个,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帮助我……救一下毛偕。”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凌昊撇撇嘴:“你一个大学教授,就算不专研法律,也知道碰了毒有多严重吧?你以为我会为了救毛偕而跟警察对着干吗?”

林苑脸色一白,低声问道:“可是,按传说里的说法,你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帮吗?”

凌昊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什么都会帮你,但同样的,我要的报酬也不低。”

听出凌昊有答应的意思,林苑激动的喊道:“你要钱对不对?我有我有,我把我全部的积蓄都给你!”

“谁跟你要钱了?”凌昊冷漠的瞪了他一眼,“我的规矩你知道,要什么由我来定,如果你想要我违法帮你救毛偕,可以!我提前告诉你我要的报酬,那就是……毛偕的命!”

“什么?!”林苑和澹台玉同时惊呼一声。

凌昊嘴角一勾,“当然,我也不是那么无情,把他救出来后,我会给你一点时间,让你和他聊聊,算是我给你的优待吧。”

“这,这……”林苑额头冒汗,凌昊这所谓的报酬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怎么?还想救人吗?”凌昊轻佻的看了他一眼。

“凌昊,你怎么能这么过分!”澹台玉忍不住质问起来。

“闭嘴!我做什么决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凌昊冷冷的吼了一句,这分外生冷的言语直接把澹台玉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哼!”澹台玉指着凌昊憋了半天,最后怒哼一声,双手抱胸生着闷气。

这时,苦恼了许久的林苑仿佛做下了什么决定,他郑重的说道:“凌昊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能救出毛偕,但是这份代价,我希望……把他的命换成我的命。”

“啊?”澹台玉惊讶看着他,“林苑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根本不值得啊!”

“谢谢你的好意,澹台小姐,不过还请不要劝我了,凌昊先生,你能答应我吗?”

“很令人感动的选择。”凌昊淡淡的评论了一句,但紧接着却毫无犹豫的说道:“但是,我不答应。”

“为什么?”林苑的眼中布上一层死灰。

凌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意的说道:“我只能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已经说过了,毛偕的命。第二,既然毛偕还没有说清楚他的毒品从哪里来的,那么我就帮你调查一下毒品的来源,至于能不能有什么帮助我不确定,不过如果只是从犯的话,罪名应该可以降低一些,要是你能劝毛偕把指示他卖毒品的人招出来,应该也能够将功抵罪。”

林苑瞪大眼睛:“这,真的可以吗?”

澹台玉点点头道:“这是可以的,法律规定,如果罪犯能够为警方提供有用的线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自己的罪名。”

这女人对法规还是懂的不少嘛!凌昊略有所思。

“那就谢谢弘昊先生、澹台小姐了,请你们一定要帮一帮毛偕,只要能救他,哪怕只是给他减少一点罪名,我林苑死也不会忘记两位的恩情的!”林苑站起身,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你别这样!”澹台玉连忙扶起他,而凌昊则视若无睹,淡淡的点点头:“恩,至于报酬我还没想好,等做完事之后我再告诉你,明天你先去市南的鸿鹄公司一趟,找个理由叫我去帮忙。”

“鸿鹄公司?找你帮忙?”

“去了你就知道了,就这样,走了。”

——

离开林苑家,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凌昊无奈的叹口气,追上去问道:“干嘛?你在生什么气啊?”

“我才没生气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了!”

“哪只眼睛都看得到好不好,你就差没拿笔在脸上写‘我很不高兴’这几个字了!”

“哼!你为什么要提出那种报酬?草菅人命很有意思吗?”

凌昊嘟囔道:“什么叫草菅人命啊?我还没杀人呢!”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澹台玉一个解释,“其实我是想试探一下林苑。”

“试探,什么意思。”

“他很着急。他说过他一着急就喜欢吸烟,在我们走到他家这一个多小时内,他吸掉的烟已经将整个房间都搞得烟雾弥漫;他穿着西装这种正装,也梳了头发,说明他平日里应该是一个很注重外表的人,但是却连胡子都忘记刮了,很明显是因为他最近心神大乱;他对我的态度太过于谦卑,很明显是害怕得罪我,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对于救毛偕的渴望。种种迹象都表面,他非常在意这个毛偕,但是他却说毛偕只是他一个比较喜欢的学生,你不觉得这说法很矛盾吗?”

经他这么一说,澹台玉也发觉的确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那,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凌昊自信一笑:“如果说,毛偕的毒品是林苑给的,这个解释,你不觉得非常合情理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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