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除尽凡间恶,以敬天上人

关灯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杨清涟心里臊的厉害,暗骂了戒空十几遍还消不住火。嘿,县令酩酊大醉睡死在待字闺中的姑娘屋檐下,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在延秦立威整顿!

苏家姑娘透着窗缝看着杨清涟灰溜溜地走了,心里不觉好气又好笑,这看着正儿八经的县令怎么学那酒肉和尚做这么出格的事儿。

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手刚要合上窗户,背后地上小石粒被踩出一声微响立即让她警觉地侧过半脸,余光死死集中在那些难以被人察觉的角落上。

“露儿,是我。”一个黑影带着苍老祥和的声音,慢慢地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凭空出现于此,“九叔来晚了,这两人闹了一宿恐怕把你弄得当心受怕的,要不九叔把他们……”

苏家姑娘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经历这两日不间断的折磨后终于能松弛下来,她听到那人的话时不自觉又穿过窗隙瞄见屋檐下没有睡相的和尚,恍惚中又想起昨夜和尚同她说的那些话,不论是托辞还是真心,如今见他这副憨傻样,都忍不住悄悄地扬起嘴角。

“不必了九叔,这新来的县令估计也是个死读书的呆子,延秦一行恐怕比父亲料想的容易许多。”苏家姑娘转身时,先前那副在戒空面前呈现柔弱无比的气质荡然无存,反而是一股胜劵在握的自信油然而生,简直判若两人。

杨清涟如失了魂一样四处游荡,不知不觉中竟然又绕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想到变成一片焦土的宅院,就是连最后的安身之处都化为乌有,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甚至到了恨不得随处寻个地儿,瘫痪个把月的,管案牍公务做甚!

他塌着上半身,拖着下半身,前脚拉后脚的向废墟靠近,想去收拾下没烧坏还能用的东西。可就在离不到几十步时,他发现倒塌散乱叠在一块的木梁上有几个人影晃动。

待到走近时才发现居然是昨日打板半道溜走的那几个混混!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杨清涟瞅见他们忙忙碌碌翻找瓦砾,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不乐意地喝道:“屋子里可没值钱的财物!”

“哟,县令大人在这!”昨日先抬杠的那个头头最先听到声音,他转身看到杨清涟好端端地杵在背后,明显呆一下,随即又换了面色,带着喜极而泣的模样招呼旁的人向杨清涟围了上去。

“杨大人哟,您说您多不小心哪,这天干物燥居然把房子给点了,我还以为你给埋在下面,呜呜~立马叫了兄弟想把你刨出来。”头头对着杨清涟直接毛手毛脚在身上一顿摸索,根本不顾这县令脸上乌云密布,雷雨交加,“我瞅瞅,唉,幸好大人您贾人福气,不然不得伤心死我们哥几个。”

“您没事儿就好,延秦还得靠您撑着,我们几个也就来看看大人怎么样,其他的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告辞,告辞。”头头折腾完杨清涟,哭丧的脸比台上唱戏的还厉害,转眼就换成眉开眼笑,一点儿也不给杨清涟开口的时间,拱拱手就带人跑走了。

得亏杨清涟知道这种人口是心非,对他们也不抱什么希望,他看眼前狼藉满地心里添堵,就又迈步施施然地四处散心。

快走到县衙门前时,却看见一人一马正对着残破不堪的墙发呆。杨清涟不吭声走到他们背后,顺着那人视线看去才发现残垣断壁上有人用粪土泼了整面墙。

“没什么好稀奇的,这地方就是这德行。”杨清涟幽幽叹了口气,哪怕他不谐世事也想的明白:从他拒绝那白晃晃的银锭开始,本地的乡绅矿主就展开了排挤报复。

那人被身后怨气吓的跳出去,差点就糊在墙上。

“哦~我道还以为这里县令死绝了呢,连衙门都成了这副光景。”小生无心之言却成了杨清涟刺耳的嘲弄,他将发作之际,小生就与他问话:“那你可知县太爷在哪?”

“额...县太爷这几日要处理几件民务,挪不开身子,我是他师爷,你寻他有何事?”话说到这种地步,杨清涟可没脸承认自己是县令,于是随口找借口搪塞过去。

“哦~”小生面露几分尴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给杨清涟后即刻调转马头,“这是京城有人寄给你们县太爷的,既然你是师爷就顺手转交给他吧。”

原来是驿使,杨清涟目送落荒而逃的人与马,好奇地拆开信件:自己都被发配到此等荒芜之处,京城中还有谁有这等闲情写信给他。

然而在他打开信后,才看了一眼骤然觉得五雷轰顶。

于申言遭遇不测!

杨清涟拿着信的手颤抖不停,他的目光紧随着墨迹纵横交替,眼珠不经意中湿润了起来:

“此行定知不测,自受为己甘心。正途仁道,道阻且长。唯恨吾醒神之际,四面犬豺,无力回天。

夫人不莫贪生恶死,至激理义者不然,汝念此书切勿伤神劳心,君子以道就义,实属天悯大幸。然心虑尔行事独莽,不敢含笑九泉,特书此信以嘱:勇夫不必死节,苟存于世忍隐规避方成丈夫。

奈何阉人深知余性,纵欲委曲求全而后发,恐其不信,借数罪加身除之后快,莫不如先行一步。

今日之后,恐无缘一面,余深明汝心刚正,故敢托国于汝而蹈死不顾,延秦山水险恶,与今时朝象无异。余期子能以其为始,扫尽延秦乱态,方有能平奸寇之望。若汝仅止步于此,莫再觐见圣上对峙魏賊,否则难保身家性命,切记勿忘!”

在这封信中,于申言对赴死的那份坦然只是一笔带过,更多流露出的是对杨清涟的期望。在于申言眼中,这个慷慨激昂的儒生拥有了他期望中的浩然正气,却少了一份深思熟虑。

他期盼杨清涟能够在延秦不仅仅只是躲过魏贤的肃清,还可以学会如何孤身面对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他多么想活下去亲自教他啊,可是他的时间不多了,魏贤清楚他刚正不屈的秉性,所以不论他再怎么努力伪装奉承也是徒劳无功,那倒不如以死抵抗吧!

只是直到最后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杨清涟誒,他希望这个学生能成为大虞未来遗留的火种,能够成为他从容地向死亡的支柱。

杨清涟含泪读完绝笔,他不敢让眼泪掉落在信纸上,他怕这副颓唐软弱之样被瞧见后会让于申言失望。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回原来模样收入衣怀中,然后朝天努力眨巴眼睛让冷风划破眼眶中的泪水,通红的鼻子奋力吸气要把所有的涕液止住。

终于,他擦去了眼角浅浅的泪迹,低头重新正身理好身上衣袍。当再一次抬起头时,眼中原本密布的伤感被坚定的神色代替,他两手拽拳负在腰后,朝着荒废的衙门踏出一步又一步,早晨湿气未干的泥土上留下道道明显的足迹。

“于公,我便用整个延秦以慰你在天之灵!”(未完待续)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章节报错

上一章 目 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热门推荐: 从长津湖开始 陆地键仙 万相之王 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 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星汉灿烂 从木叶开始逃亡 人族镇守使 修罗武神 我有一剑
相关推荐:我在古代当妆娘大唐:从挑拨慈航静斋开始诡秘:开局我复活了神明!满级悟性:思过崖面壁八十年北为南生王牌神医无尽深渊万法之主狐狸阿浅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