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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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大雨磅礴,如今小雨稀疏,滴答落在屋檐上,弹奏一曲优雅动听旋律。菲瑜最爱雨天清凉,此时却无暇顾及。内心只不停重复两句话。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叶菲瑜至今无法相信。她以为,他永远不会回到这个城市。

轻轻叹息,这里对于他,应该是充满伤痛与悲凉吧。

在她记忆里,他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神干净,眉宇清澈,只微微一笑,便暖人心弦,仿佛蕴含无限缠绵。

无法忘记,他温暖手指轻触她脸颊时,那一份刻骨铭心的悸动。蓝山咖啡香味在鼻尖荡漾,拉回她遥远的思念。

曾经,她最怕咖啡的滋味,让人心尖发苦,许久都无法散去。在他离开后,恋上他最爱的蓝山,却连回忆也浸染苦涩。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不忘记他的模样。

"这条路,若没有你,只有尽头,哪里有天长地久..."

铃声骤然响起,手机在桌面震动,连带马克杯里的咖啡也荡漾浅浅波纹,就如此刻她浮躁不安的心。

会不会...是他打来的?

指尖颤抖地拿起手机,泪眼朦胧,看不清屏幕上名字。飞快抹去眼前水雾,在看清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喂,菲瑜,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沈云落清爽声音传入耳畔。

菲瑜唇齿间泛着苦涩,缓缓开口:"不好意思云落,刚刚静音了。"

"这样呀,我和哥哥准备回来了,你不来为我们接风洗尘?我妈可是准备一桌好吃的。她还念叨你,很想你呢。我这做女儿的,都要吃醋了。"

云落开着玩笑,声音里隐含的思念,菲瑜听得出来,其实她也很想她。

不忍拒绝她的好意,可是...

"你哥哥会介意吧?"

菲瑜紧咬唇瓣,没有察觉自己声音里,隐藏小心翼翼的紧张。

云落似乎并没有发觉,爽朗大笑一声,才道:"管他干嘛,他什么都不在意。"

什么,都不在意...也包括她吗?

只一瞬,菲瑜眼眸黯淡,泪盈满眼睫,成珠地坠落,声音也微微沙哑。

"那好,有时间我就去。"

说完也不管云落如何回应,道声再见立刻挂了电话。

云落听着话筒传来忙音,一阵愣神,郁闷地嘟着嘴:"真是的,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转头望向身旁,语气难掩伤感:"哥,我尽力了。"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五官俊秀,气质儒雅,透着冰冷与淡淡疏离,像一尊毫无人气的雕塑。

"嗯。"

淡淡一个字,利落干净,不含一丝情绪。

只是,他白皙的长指,紧攥着坐垫,指节泛白。内心思念满溢,面上却平静得毫无波澜。

云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哥,你这是何苦呢?你们到底怎么了?"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他一言不发,望着车窗外飞快逝去的景色,眼眸深邃如墨。

菲瑜挂了电话以后,眼底泪意愈发浓烈。打开上锁的抽屉,翻开一本泛黄日记,纸张早已微微发皱,却能看出保存得十分细致用心。

她眷恋的神情,似承载万千重量。澄澈明亮的眼瞳,晕染无法言喻的忧伤。指尖微颤,轻轻掀开第一页。

稚嫩青涩字迹,歪歪扭扭写道,他长得真好看,偷偷看了他的作业簿。原来,他叫沈云轩。

沈云轩,这个名字,刻在她生命十五年,烙印在心上挥之不去。

她很想知道,要如何做才能忘记那些痛,那些爱,那些伤害,还有那些沉重思念。

"云轩..."

红唇轻轻呢喃,指尖颤抖拂过名字。视线逐渐模糊,直至看不见,心也放不下。

菲瑜紧紧揪着衣襟,心痛得无法呼吸,只能不停喘着气。泪水滴落在薄纸上,渲染一圈又一圈痕迹。

回过神,慌忙擦拭日记上泪痕。潮湿的纸张却愈是发皱,字迹也愈发朦胧不清。

十五年,人生有几个十五年?青春年华都给了你...只留下残缺不堪的心。

夕阳透过纱窗轻抚脸颊,却拂不去泪痕。将日记锁入抽屉,连同那些思念,与刻骨铭心的回忆。

心情烦闷不已,菲瑜打算出门散心。取过桌上钥匙与手机,穿上舒适柔软平底鞋,离开温馨却人气稀少的小屋。

大雨过后,空气里尽是湿润清新,仿佛一切阴霾都随之淡去。

漫步在落叶铺陈的街道上,车辆来来往往,行人稀稀落落。深秋寂寥落寞,呼吸间尽是寒意。

踏进咖啡小店,温暖之气扑面而来。

菲瑜这才发现手指已无知觉,赶忙揉搓冻僵的双手。抬头对服务生温润一笑。

"一杯蓝山,谢谢。"

她温柔甜美笑容里,深藏一丝忧郁,令人深深着迷。服务生看得不由微微脸红,匆忙记下单子后离开。

这家咖啡店,藏在巷子深处,来的许多都是老客户。

淡淡咖啡香萦绕室内,座位旁书架贴心放置各类书籍,令人十分享受悠闲静谧时光。

暖黄舒适的灯光,柔柔洒落在菲瑜精致脸庞,晕染一片朦胧剪影。等待咖啡的时候,无意间看见钥匙挂坠上,樱花瓣水晶挂饰。

水晶上,刻着"轩瑜"。

恍惚地伸出嫩白指尖,轻柔摩挲刻痕。

犹记得,少年俊朗五官,勾勒羞涩微笑,用刻刀写着青涩字迹,只为铭记难以忘怀的初恋。

曾以为,那一瞬就是永远。

她陷入沉思,并没有发现,早已成为他人眼里风景。恍惚间,熟悉幽香传来,她以为是思念太重,产生了幻觉。

直至熟悉的味道愈发浓郁。

她忽然抬眸,发现对面坐着一个俊逸出尘的男人。白色衬衫,袖口微卷,笑容缱绻,眉眼温软,精致五官吸引无数目光。

沈云轩。

她想叫他名字,倾诉衷肠,情深意切。却发现,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字。

她知道,她在害怕,她没有做好见到他的准备。她设想无数场景,却没想她的心,仍旧因他一举一动而颤动。

这一切都是梦吧。不真实的梦。

"小姐,你的咖啡好了。"

服务生恰巧将咖啡端来,放在她面前,而后微笑着侧身询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蓝山,谢谢。"

低沉醇厚嗓音一如往昔。磁性优雅声音,敲击她早已躁动不已的心。眼眸难以置信地睁大。

竟然,真的,不是梦?

似是欣赏她变换的表情,沈云轩低低笑出声。一瞬间,令她润白脸颊,立刻红似骄阳。

沉默却在两人之间蔓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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