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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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出租屋聚餐。

本来按照计划,这个时候,钟晓芹已经可以被拿下了。

可惜现在有了王漫妮这个大电灯泡,孟东来无奈只能再缓缓了。

吃完饭,孟东来被客气的请了出来,两人忙活了一天,要好好洗个澡。

而被撩的不要不要的孟东来,只能去酒吧找了个目标放松了一下。

第二天,早早的开车过来,上楼敲门,开门的是钟晓芹,她明显还没起床,穿的是睡衣。

“进来坐吧,我去叫曼妮起来。”

“好。”

过了几分钟,王漫妮穿着一件低领吊带睡衣跑了出来,径直坐在孟东来旁边。

“你起来这么早啊?”

说着就要抱孟东来的胳膊,被孟东来起身闪过。

“不早了,我都起床后跑了五公里,早饭也都吃了,你们两个还没吃吧?”

王漫妮嘟了嘟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男人气性真大。”然后扭身去了厕所。

“昨晚吃太多了,一会出去热点牛奶就好。”钟晓芹回道。

“空腹喝牛奶容易加重肠胃负担,吸收也不好,我给你们简单作业一些吧。”

孟东来走进厨房,看了看冰箱里的材料,开始操作。

钟晓芹倚靠在厨房门框上,直直的看着孟东来在里面忙碌,痴了。王漫妮从厕所里走出来她都没察觉。

“你看什么呢?”王漫妮悄无声息的走到钟晓芹身后突然问道。

“呀。”钟晓芹被吓了一跳。

“有魅力吧,帅气又会照顾人。”王漫妮看着厨房里的孟东来问道。

“是啊,多有魅力的男人,不过有些人眼瞎。”钟晓芹呛了她一句,然后去洗漱。

“晓芹,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闺蜜哦。”王漫妮跟着走开。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拾掇完,草草吃了早饭,然后下楼。

看她们两个精致的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郊游,谁能想到这是打算去做公益。

“换平底鞋。”孟东来制止了王漫妮穿高跟鞋:“一会儿要练车。”

“哦。”

等开车来到位于城郊的流浪动物之家之时,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眼看就要吃午饭了。

“皮卡丘,我想死你了。”钟晓芹进门之后直奔自己的爱猫。

王漫妮则观察着这个“宠物店”。

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一家宠物店。

动物之家这段时间又进行了改造和扩建,里面剩余的宠物不多,只有三十多只,但是管理的宠物已经超过了五百只。

这么庞大的管理数量,倒逼动物之家又开设了治疗、美容等项目,兼容了一部分宠物医院的职能。

同时,动物之家的员工数量也增加到了六名。

“你那个小迷妹呢?”王漫妮走到孟东来旁边问道。

“怎么,你想见她?我打电话让她过来。”孟东来直接把王曼妮的调侃堵了回去。

不过这一招并没有唬住她。

“你打啊,谁怕谁。”

“切,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不再理会他,继续翻看着动物之家这段时间的工作记录。

现在动物之家的员工已经全员配备了公用手机,里面有一款多功能APP配合工作,所以工作记录都是电子版的,孟东来使用笔记本翻看起来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就看完了。

从记录上可以看出来,这家动物之家的业务已经达到了瓶颈,再想继续发展,要么开分店,要么接触官方,从他们那里接收更多的流浪动物。

但是,这两项孟东来都不会选,有这一家店维持自己的人设就可以了,他没想着把这个事业做大做强。

“你每个月在这家店里得投入多少钱啊?”王漫妮问道。

“没多少,现在这里的支出和收入已经基本持平了。”孟东来回道。

王漫妮继续好奇的问道:

“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要做这个?”

“公益啊!”

“可是,对人做公益不是更好?”王漫妮问道。

“人太复杂了。”孟东来摇了摇头。

孟东来一直有一个观点,做人的公益最大的主体应该是官府,让所有人都能自食其力,不会因病、因婚等任何原因变的贫穷,这才是最根本的公益。

自己以私人的身份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广撒钱效果太差了,还不如多创造一些就业。

就像这家动物之家,现在已经凭空增加了六个工作岗位,这六个员工的工资都超过了平均水准,相当于“公益”了六个家庭。

“东来,我们能好好聊聊吗?”王漫妮突然转移话题,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当然。”

孟东来看到钟晓芹已经玩疯了,她是真的喜欢小动物,这里可以说是她的乐园。

“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争取到你的原谅?”王漫妮问道。

“原谅之后呢?”孟东来反问道。

王漫妮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原谅之后呢?重新在一起,像以前一样?可能吗?

破镜重圆,缝隙总归是还在那。

“那就是不可能了?”王漫妮有些沮丧。

“也不能这么说。”

“什么意思?”

“我之前就告诉你了,你应该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内心。”孟东来回道:“我现在还是这句话,你首先应该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让我原谅你的目的是什么?”

“追求心里的安宁?还是其他原因?”

“若是追求心里的安宁,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完全没必要,对于你之前的行为,我当时确实很生气,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对我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你完全不用愧疚之类的。”

听孟东来说完,王漫妮也有些迷茫了。

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要纠结孟东来是否原谅自己?

“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王漫妮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呵呵。”孟东来微微冷笑一声。

“真的,我以前不理解焦娇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现在我有些理解她了,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王漫妮解释道。

“问你一个问题,假设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这家流浪动物收容所,还入不敷出,你还会这么执着吗?为了爱情。”孟东来问道。

这个问题就像是刀子一样,割开了王漫妮最后的自欺欺人。

“不是的,我不是为了钱,否则当时我完全可以跟梁正贤走。我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正确的人,想要挽回。”王漫妮这话已经不知道是在向孟东来解释,还是再向她自己解释。

“我给你看个东西。”

孟东来取出手机,打开一个陌生的APP,然后在里面点了几下,就接通了一个视频通话。

视频对面是晚上,但是大街上的人却不少,而且街道两边的建筑全都灯火辉煌,显得非常的繁华。

“这是哪?”

“拉斯维加斯。”孟东来回道。

“为什么要看这个。”

“你继续看。”

视频那边的人开始走动,手持设备穿过道路来到了大街对面,然后继续往前走,一直走了两三分钟,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接着王漫妮就看到他走进了一个地下通道,来到地下通道中间,镜头对准一个躺在地上的流浪汉。

这个流浪汉躺在纸板上,身上盖着脏兮兮的被子,把头都盖了进去,只留下头发在外面,隐约可以判断应该是一个男人。

“这是?”王漫妮问道,感觉有些不妙。

“叫醒他。”孟东来命令道。

视频对面的人立即开始行动。

先是用脚踢了一下这个流浪汉,见他没有动静,直接上前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被子里是一个面色通红的黄种人,看他那个迷迷糊糊的样子,和仍然攥在手里的酒瓶,就知道这家伙是喝醉了。

不仅喝醉了,可能还吐了,因为他的衣服上还有一些呕吐残留物,已经干结。同时嘴角也有一些痕迹。

面上很脏,好久没有打理的头发披散在脸上,遮蔽了半边脸庞。

虽然已经邋遢成了这个样子,但王漫妮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梁正贤!?”

声音有点大,直接把钟晓芹也吸引了过来。

“什么?”

走过来之后,也看到了视频里的流浪汉。

“梁正贤在哪?”

在钟晓芹的概念里,梁正贤还是那个痞里痞气,头抹发油,大背头发行的油腻男,完全没看出来这个流浪汉就是梁正贤。

“他,怎么会?”王漫妮不可置信。

“赌博输光家底,加上家族企业破产。”孟东来简单回答道。

王漫妮惊恐的看着孟东来。

“是你?”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孟东来回道。

钟晓芹这时也从流浪汉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梁正贤的影子,她不敢相信这就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那个将王漫妮迷得团团转的男人。

“这代价也太大了。”王漫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泛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

“大吗?相比他以前做的事情,伤害的那些女人和女人的家庭、男友、丈夫,哪个不是世界崩塌?现在对于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世界崩塌而已。”孟东来呵呵笑道:“你别看他现在的样子,其实他四肢健全,头脑正常,脑海中的知识和阅历也都在,完全可以凭借这些换取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维持生活,可他自己选择了这种生活,怪不得别人。”

这话太狡辩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梁正贤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突然破产到兜里空空如也,换做其他人,不是那种经历过苦难的过来人,很难做到平稳的接受,大概率会废了。

“王漫妮,你刚才说当时完全可以选择跟梁正贤走,现在看来,你应该庆幸没有跟他走。而且你还得庆幸我及时救了你,否则等你真正的爱上他,然后再被他玩腻了甩了,甚至让她的女友找上门,搞得身败名裂,只能狼狈离开上海,那时候,世界崩塌的就不是他,而是你了。”孟东来道。

王漫妮坐在那里听愣神了,估计是被刺激到了,双手捂住脸,哽咽道:

“为什么…,为什么…,”

“曼妮。”钟晓芹上前搂住王漫妮,瞪了一眼孟东来。

“你别怪我,曼妮必须认识到她的问题,否则这样下去最终只会耽搁了她自己。”孟东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严重,曼妮能力这么强,工作好,收入高,才不会耽搁。”钟晓芹辩解道。

“是吗?她现在的工作是销售主管,今年30岁了。奢侈品销售这行就是青春饭,过了35基本就不吃香了,精力也会跟不上,到时候要么爬到管理层,要么就只能转行。”

“要想往上爬,上面还有副店长和店两道坎,之后才能到中层,可她目前就职的这个公司是外企,对国人本能排斥,中高层大部分都是外国人,这种天然瓶颈基本会把她卡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结婚,随时会结婚生子,公司肯定会考虑这个风险。”

“你别看她现在还风光,其实稍有不慎,中年危机就扑面而来了。”孟东来危言耸听道。

他看《三十而已》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其实最烦的并不是里面的主角配角,而是这部电视剧传输的消费观和价值观。

女人若是都像她们三个一样生活,那这个社会可就太悲剧了。

“哪有那么严重。”钟晓芹并没有被吓到:“只要曼妮找个好对象,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你这句话,本质上其实否定了曼妮自身的价值。”孟东来道。

“说不过你。”

钟晓芹不在和孟东来辩论,而是转头安慰王漫妮。

“曼妮,你别乱想,这家伙就是个醋坛子,那个梁正贤被他整也是活该,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责。”

不愧是闺蜜,是非都不分了。

“晓芹,我没事,你去玩吧,我想和东来单独聊聊。”王漫妮终于回过神。

“行吧。”钟晓芹转头叮嘱孟东来:“别欺负她,她已经够可怜了。”

孟东来被她奶凶奶凶的表情逗道,无奈比了个OK。

“我想明白了。”待钟晓芹走开之后,王漫妮开口道:“你其实做这些就是想让我承认,我就是爱钱。”

“当初抛弃你选择梁正贤是因为钱,之后选择抛弃他是因为知道了你有钱,吃回头草追你也是因为钱,对吗?”

“不是吗?”孟东来反问道。

“我不知道。”王漫妮摇了摇头,这个答案太颠覆她对自己的定义了。

一个人的三观被颠覆最后造成的伤害会是灾难性的。

而王漫妮现在就在经历价值观被颠覆的过程。

“你会不会做有钱的情人?”孟东来问道。

“不会,根本不可能。”王漫妮几乎没有犹豫,就坚定的否定。

之前那个随手在店里花一百多万的男人约她,她直接就拒绝了,最后还以为他扔掉的小票差点丢了工作。

“好。”孟东来咧了咧嘴。

“现在我告诉你,我给你在上海市中心买一套房子,两百平以上的,让你做我的情人,你愿意吗?”

“给你?”王曼妮这次没有立即拒绝。

“对,给我,时间由你定,一天,一个月,一年都可以。”孟东来回道。

“若是给你做情人,不给钱也行的。”王漫妮回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是我结婚了,你做情人。”孟东来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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