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二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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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不易, 请支持正版  自从那伙盗墓贼死后, 再没有其他人上山打扰,方善水放下心, 准备离开。

按照祖师们的记载,四十九天炼制过程后,埋入月之精华浓厚的飞沙地三年, 就可以化为绿僵为人驱使。

如果炼制的尸体执念较深、怨气较重, 也极有可能一跃成为凶威赫赫的黑僵,铜皮铁骨, 不畏凡火不畏阳光。

当然,如果不急于驱使, 自然是埋的时间越久越好。

这些天山上的环境越发恶劣,方善水在这里待得也更加艰难, 陆续将买来的材料都布置下去,帮助师父吸收月华之精, 养神固识, 以期有朝一日师父能完全恢复。

只是方善水不知,以他的寿数,能不能等到师父恢复。

“师父,徒儿下山去了。”

方善水在棺旁磕头三拜,和师父告别。

这时,黑暗的山洞里突然静得落针可闻,周围莫名弥漫出一股寒气,很冷, 方善水只觉呼吸间空气似乎结成了冰,沉重而冷肃,充满了异样的压力。

方善水甚至看到,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白霜。

方善水本以为师父又要拉他入梦和他告别,然而,这不像是做梦?

方善水屏住呼吸,恍惚间,有冰冷尖细的手指,挨上了他的脸。

跪在地上的方善水正要抬头,那手却忽然退了回去,消失在一片寒气中。

方善水没有看到人,而近在咫尺的棺木,好像也没有打开过,只有地面上弥漫的寒霜,一点点凝缩起来,从四周收拢,聚集到了棺木之下,不见了。

“师父?”

方善水再三呼唤,棺木却再没了反应。

方善水等了片刻,又交待了一句:“师父,你乖乖待在山上,不要离开,我放假会回来看你的。”

转身的那一刻,方善水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但他没有回头,直到走出山洞,那一直落在背上的注视感,才消失不见。

【待到四十九日期满,放下琅琊洞断龙石,你就下山去吧,别再回山。师父在山上睡一觉,大概会睡很长很长时间。】

“轰轰轰……”

方善水放下了断龙石机关,沉重的声音压得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土石碎粒喀拉拉不断崩落,滚到方善水脚边,直到琅琊洞彻底封闭起来,震动才逐渐停止。

方善水回房收拾好东西后,最后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走出青越观。

将青越观的大门锁死的时候,方善水看向房顶还在晒太阳的黑猫,说:“我要下山了。”

黑猫眯缝的眼睛瞪圆,看着方善水:“喵、嗷~”

方善水似乎听懂了黑猫的意思,解释说:“没有要赖账,可是我要下山了,山下不方便养猫,再见。”方善水说完麻利地转身就想走。

“喵、嗷!”黑猫飞纵一跃眨眼跳到方善水身边,一口咬住方善水的裤腿。

黑猫漆黑的眼睛似乎在说:骗子!赖账!

方善水迈步往前,黑猫咬住裤腿不松,还用两只前爪抱住方善水的脚,方善水走一步,它就跟着方善水的脚被拖一步,任由一身毛在地上沾灰,一副你走哪我就跟到哪的架势。

方善水低头看黑猫,黑猫也抬头瞪方善水。

方善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弯下腰,朝黑猫伸手。

赖在地上的黑猫见状,骄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甩甩毛上尘土,根本不理方善水的手,直接踩着他的胳膊,三两下爬到他身后鼓鼓的背包上,趴下。

黑猫找好自己的位置后,尾巴还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方善水的肩膀,似乎是在催促方善水出发,又似乎在说,哼,不稀罕你抱。

方善水耸耸肩,背着黑猫下山。

天天待在阴气浓重的青越山上,手机也坏掉了,打开手机盖,可以看到手机彷佛在水里泡了很久一样,里面的金属附件都腐蚀了,到处锈迹斑斑,也难为这手机能坚持到守棺的最后两天。

支付宝和银|行卡加起来,总共还剩下两万块。

自从师父给他办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之后,余额从未低于过一百万的方善水,不禁有点方。

两万块够买什么呢?买个手机大概就要去掉四分之一了吧?

不太有金钱观念的方善水安慰自己,千金散尽还复来。

前几天手机还好着的时候,他用手机开了个淘宝店卖符,也算有个营生了。

下山先买个手机,看看有没有卖出去几张,说不定很快卖够百来张,钱就回来了。

此时还不知生活多艰,行业竞争压力山大的方善水,抱着美好的期望,准备先向手机店进发。

——“师父,徒儿下山去了。”

听到声音,狭窄的黑暗中,他睁开眼睛。

自己是谁呢?

……忘记了。

似乎不太重要。

说话的是谁呢?

……也忘记了。

似乎有些重要。

下山……是要离开吗?

黑暗中的眼睛闪烁起红光。

尖长的指甲触碰到棺盖。

把他拖进来。

不要让他离开。

吸干他的血,他会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哪儿都不去。

指尖触碰到那股温度,充满恶意的靠近,突兀地被惊退。

他是热的。

……自己是冷的。

不能太靠近。

不然他也会变冷吧。

——“师父,你乖乖待在山上,不要离开,我放假会回来看你的。”

会回来吗?

那就等一等吧。

看着方善水的背影逐渐消失,黑暗中,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重新闭上了。

反正,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跑不掉。

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的青年不耐烦地看着父亲在别墅门前低声下气,要不是父亲事先再三交待他不要说话,他早就骂开了。

李云言一脸为难,再三推拒地说:“赵老板,我父亲已经久不出山,你的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赵大石不死心:“李先生,我这次只是来拜访书岳先生,并不是为求法器而来。你就让我见书岳先生一面吧,说不定他看到我送的东西,就想要见我了呢?这可是我特地搜集来的,在风水宝穴温养多年的极品黑曜石。书岳先生曾经多次寻找,不是也没找到合心意的吗?我这个肯定能让书岳先生满意。”

李云言仍是摇头:“赵老板你回去吧,我父亲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然而刚说完,李云言就被他老父亲打脸了。就见他身后大门豁然打开,他那身体不适的老父亲,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麻利地越过他们,没一会从门卫那里领进来一个人。

李书岳拉着一个带着半脸面具的怪人,边走边亲热地说:“你是元清兄的徒弟,小善水?”

那面具怪人点头,叫了声:“李叔。”

“一个多月前,你师父就给我打过电话,不知他现在……”

“师父已经仙逝。”

“元清兄身体一向健朗,没想到……”李书岳叹息,但看到方善水心情更为低落,赶忙打起精神来,安抚道,“贤侄,既然元清兄将你交给我了我,我定会照顾好你……”

李云言尴尬地看了看赵大石,又看了看只顾着和面具人说话的父亲,不禁叫道:“爸,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正在和方善水说话的李书岳回头,看看儿子以及儿子身边面色不太好的赵大石,一拍脑袋道:“哦对,刚刚是很不舒服,难受得我都喘不过气了,咳咳咳咳,你看我咳的。但是,一听你这弟弟过来,我立马心气就顺了,嗯就是这样。你们聊,你们聊,我带你弟弟先进屋坐坐。”

李书岳挥挥手,就要带着方善水走人。

赵大石赶忙喊:“大师,你别走啊,我给你带的极品黑曜石……”

李书岳头也不回:“我现在不需要那东西了,你自己留着吧。”

李云言也尴尬地看了赵大石一眼,也待不下去了:“家里有客人,我就不留你了,赵老板改天再聊。”说完,李云言将大门一关,也跑了。

赵大石看了看关上的别墅大门,一脸铁青地回到车上。

车里的赵柯愤愤道:“爸,这李书岳真不是东西,我们好声好气前来拜访,他甩脸子门都不开。这古里古怪的家伙一来,他亲自出去迎接,这是瞧不起我们呢!”

赵大石不耐烦地打断:“好了别说了。”

赵柯:“工地上怎么办?难不成还非要来求这老家伙不成?”

赵大石也是头疼:“回去再想办法,开车。”

赵柯坐在发动车里,冷冷地看了眼身后的别墅,以及刚刚走进别墅的三人,恰巧这时,那面具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感应到他不善的目光一样。

赵柯顿时扬起恶意的笑,在面具人的注视下,手做砍刀状,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用口型无声道:孙子,你给我小心点。

很快,房门被从里推开,看到方元清头戴斗笠走出来,方善水蓦地一惊。

这斗笠,方善水少时随方元清赶尸常会见到,那是戴在死尸头顶,防止尸体曝晒惊魂而用的藤编斗笠。

方善水:“师父……”

“走。”声音从斗笠布帘下传来,粗哑僵硬,简直不像是活人的声音,完全有别于几个小时前的方元清。

除了一个走字,方元清再没说什么。

方善水知道,此时师父已经等于是不在了,心神悲痛间,彷佛回到了数小时前,在厅堂见师父最后一面时的情景。

【徒儿,为师的大限来得太突然,得靠你送这最后一程了。交待你的第一件事,是落叶归根。】

【由于子时之前,我必须待在阳气极旺盛的地方,所以我们得先乘坐火车。酉时阳气将尽未尽之际出发,到了怀云镇,差不多就过了子时最危险的时刻。下了火车你在前面带着我走,你记住,在这之后,你不能和我说话,也不要回头看我。】

【你须得连夜赶路,在天亮之前赶到道观。道观后山琅琊洞里,为师早已为自己备好了棺木。你将为师领到棺木前,之后要先对为师说一句,‘到家了,小心门槛’。待我入了棺,你就把我头上的斗笠拿下,快速合上棺盖……】

想起刚刚方元清的交待,方善水心底勐地一酸,搀着方元清的手臂,彷佛怕惊扰到什么一般低不可闻地道,“师父,我们走吧,徒儿带你回家。相伴十三年,不孝徒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你最后的嘱咐,我一定会妥善完成。”

方善水扶着方元清出门,看到他们身影的来往行人,纷纷让开路绕道而行,大多数人不敢多看,目不斜视地走自己的路,但也偶有一二远远驻足观望。

残阳伶仃照在方善水和他扶着的方元清两人身上,显得两人身影越发古怪起来,彷佛带着一抹阴凉冰冷的铁锈味,从压抑的空气中缓缓沁来,让人不觉心底发毛……

驻足的行人们再不敢多看,加快脚步走人。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看到头戴斗笠的方元清,都非常诧异。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戴这种古老的尖顶面纱斗笠,而且这个斗笠人旁边还站着个面具人,简直是怪人扎堆。

检票进站的时候,检票员大妈拿着票上下左右地打量着方元清师徒俩,要不是检票的人多,估计她会非常乐意拿着放大镜来研究研究。

进了车厢,方善水很快找到座位,一路护着师父到座位上坐好。

方善水明显感觉到师父的手更凉了,皮肤也慢慢失去血色,方善水心里难受却毫无办法,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绝望。

四周不少人都盯着方善水这对师徒瞧稀奇,尤其火车快开前坐在方元清对面的小胖子,要不是被他爸拦着,头都要伸到方元清的斗笠里面去了。

小胖子一会看看带着斗笠的方元清,一会看看带着面具的方善水,新奇的不得了。

“你为什么戴面具?他为什么戴斗笠?戴面具斗笠好不好玩,你给我玩玩呗。”被拦在他爸怀里的小胖子,仍像个跳豆似的不安静,他嚷了半天见面具男和斗笠男都不理他,就折腾起他爸来了,“爸,你让他给我面具,我也要戴,我要蒙面我要当大侠。爸,我要面具,我要面具,你让他给我,我还要斗笠,我要!”

“你坐好别动,下了车要什么我给你买,别乱要别人的东西。”胖子他爸训斥着小胖子,但显然没什么份量,小胖子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小胖子冲着他爸撒泼叫嚣道:“我不要等下车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给我斗笠,给我面具,你现在就给我买!”

小胖子越嚷越大声,见他爸还要抗拒,顿时嗷嗷叫了起来,嗓门老尖老长的,闹得一车厢人都忍不住皱眉。

胖子爸无奈地对方善水道:“小兄弟,你看这。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被我家人惯坏了,你别介意。你看,能不能借孩子玩一会儿,一会我就让他还你,你放心。”

方善水点点头,把面具拿了下来,看向对面那兴奋伸手的小胖子。

“啊——!!!!”小胖子爸凄厉的尖叫出声,震得整个车厢的玻璃都嗡嗡晃了晃。

正面对着方善水伸手拿面具的小胖子,哼都没哼直接晕了过去。

小胖子爸托死猪一般生拉硬拽着小胖子惊恐后退,一边退一边还发着挣扎垂死的短促叫声。

方善水面具下是一张非常恐怖的脸,原本被面具遮盖的地方,烂掉的皮肉和着黑死的疤痕一层一层叠在脸上,看不到一块完整部分,彷佛是被什么高温或腐蚀性的东西烧融成这样的,他的右眼也被融化的皮肉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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