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一章 血中现红花(2)

关灯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她从夜里辨香,寻到他的踪迹后,人有了好转。

白日见沈策认不出,反而是夜里,夜盲下见不到万物,嗅得到沈策身上的香气。他不急让她认出自己,免得见自己一身从荆州带回来的伤,着急心疼。

她白天,每日读书写字,要在佛前做早晚课。晨起先要三叩,沈策见久了,问元喜,她在叩求什么,元喜只晓得和沈策落难荆州城有关,一叩是复相见,再叩是君无恙,第三叩她从未提过。

黄昏时,她就会沐浴更衣,挑自己最喜欢的衣裳穿上,再给矮几上摆几本书,嘱元喜备茶和糕点。准备妥当后,她坐在水榭里看锦鲤,等着日落,沈策归家。

沈策白日寻她数次,过于殷勤,她不再见,令人传话:“先生可听过陌上桑先生日后自有妇,昭昭心中自有君。”

沈策得此答复后,静坐良久,不再寻她。

柴桑因此有了夜市。

不久,夜市闻名南境,文人传颂,日落后的柴桑就是人间仙境。

城内高楼,水上走廊,街道屋檐下,灯火长明。昭昭喜欢赏灯,沈策下令,家家户户掌灯。灯胜于邻里的,皆有赏。

沈家军镇守,柴桑成了中土唯一不会有叛乱、繁华安乐之地。

不到半年,就被文人描述为:堆金积玉城,富贵人间境。

在沈策令下,柴桑挖渠引流,布下纵横水网。水上画舫是最亮眼的一景。

百姓们最津津乐道的就是其中自大的一艘,那是属于沈昭昭的。常在日落后,她和沈策登船,一游就是整晚。有时昭昭会邀才子上船,她和沈策一起同人谈古论今。凡登过那艘船的,都会官运亨通,或是诗作画作自此扬名。

“南境有两位擅舞佳人,其一在都城,已封妃;其二在武陵郡,”一条小巷子里,在灯下舀酒的人,把手中的竹筒递给一位青衣儒生,“但来了柴桑,我要告诉郎君,我们南境最擅舞的人其实姓沈。”

那人又递竹筒给另一位少女:“郡王禁人谈他胞妹。不然啊,沈氏昭昭早名扬中土了。”

竹筒被儒生接过,塞到少女手里,卖酒人才知少女眼有疾。

“我哥哥就是慕名来见沈昭昭的,”少女问身旁俊朗儒生,“是吗?哥?”

“是,慕名已久。”

“那你们去水畔,在廊下等,运气好能见一画舫。舫上都是兵卒,灯笼皆为全红,不见女子侑宴。那便是沈家画舫了。”

“为何灯笼皆为全红,就是沈家的?”她倒从未注意过。他不像会下令禁百姓用红的人。

“百姓敬他,见沈家画舫用红灯笼,都避让开。”

她心中欢喜,仰头,把竹筒里的都喝光了。

……

沈策给身后人打眼色,身后乔装跟随的死侍,都围拢上来,其中一个递了碎银给店家,轻语,这家店今夜包下了。昭昭望不见人,不知哥哥暗中安排,还趴在酒缸前,嗅这不值钱的路边佳酿。

“哥我还想喝。你多给点酒钱,我自己舀。”少女的手,闲不住,去拿舀酒的木勺。

他轻叹,怕她摔到酒缸里,双眼不离她左右。

这一条街上的行人,都不见了踪影。柴桑百姓都有默契,郡王不喜外人多看胞妹,一听说沈昭昭来了,拿了赏银,全都散了去。

抱着酒缸和木勺的沈氏昭昭,全然不知,自己每夜出游,百姓都是盼着她能到自己这一条街。郡王大方,给的赏银,一夜抵得上一月生意入账。

柴桑百姓都有默契,外乡人若打探今夜沈昭昭在何处,都会被暗中盯梢,怀疑是细作。

昭昭抱着酒缸,还会和哥哥分析朝中利弊:“哥你虎踞柴桑,沉迷歌舞享乐,”她对他耳语,“皇帝终于给你喘口气的机会了。”

她手打滑,木勺落到桶里,沈策把木勺捞出,再次塞给她。

若昭昭是将,怕是南境唯一能制住他的人。如今的沈策,看似风光,实则危机重重。

死伤在荆州的人,都是和他相知于微,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部下。日后虽能招贤纳士,却都是外人,忠心不足。

昭昭提裙,迈入店内:“老板为何不见了?”

她往四周,除沈策的人影,不见第三人。

“老板说,生意不好,去河畔赏月了。”他的声音说。

“如此做生意……”她啧啧称奇,挽起衣袖,“我来卖酒。”脚下一绊,被沈策拉住。

沈策以为她会开心自己没摔倒,不料,握着木勺的人,不满皱眉,咕哝着:哥你武功太好,都舍不得陪我摔?

门外,死侍们隐身而去,给郡王留颜面。

沈策趁她往前走,绊她,随即抱她跌到地上,手垫在她脑后。以为顾虑周全了,抱着的她还是疼得出了声。

“碰到何处了?”他要查验。

她轻声笑:“没碰到,骗你的。”

他要抱她起来,她眼神暗了。他心也跟着一静,人亦静止不动。

她的手,摸到他脸旁。

“你每日都夜里回来,是人?还是鬼?”她轻声出心中话,“是鬼,我也不怕,就是想问明白,你何时……就不再回来了?”

沈策见她眼眶红红,静在那。

“从被救上来,我就想这是老天的提点,”她低声说,“让我为你报仇。这些日子,我常想,要在沈家军里招一个入赘婿,如此兵权就不会外落。只是想不好,究竟谁对你更忠心,”她借着酒意,把心里话合盘对沈策的“魂魄”说出,她没有武艺,却懂用兵,只需要找一个挂名的夫婿,留住军权,慢慢蛰伏等报仇雪恨,“我不是要丢你在阴间,你等等我,我把你的仇报了,就来找你。”

前几日,于荣说昭昭白日也常生臆想,问于荣是否喜欢自己,如果成亲的话,可以让他纳妾生子,但不能进自己的闺房。于荣听得冷汗淋漓,急忙来和沈策说。

他听后,心口如压巨石……

淡淡的酒香,萦绕在他脸旁。

眼皮上,她的手抚过:“你接我从武陵郡回来,路过鄱阳湖,是黄昏……”湖畔草原广阔,沈策坐在水边的石头上,放战马饮水。

那是两人“逃命”中唯一放松的时间,黄昏水面上,惊鸿一片。她望着他,见他眼中的惊鸿,只觉得自此逃到天涯海角也好。

她不再说:“你每夜来,我很欢喜。”

他见她的唇,微微张合,胸中隐着一簇野火,她说每个字,都在火上浇油。

“每日三叩,第三叩是什么?”

她如被窥见心事,面颊潮红,醉了都不肯说。

她躺在他怀里,醉如梦,门外远处,隔着一条街外的喧闹灌入耳中。她听得笑,直到属于男人的气息,在她的人中前。

两人呼吸交互,她想,自己大概醉到疯了。

“听说昭昭婉拒了一位先生?”他问。

“心中自有君,是谁?”他再问。

她睫毛微颤了颤。何用识郎君?腰中江临剑,价值倾城金。十五为参领,十七骁骑将,六载至一品,王踞江水畔。

她怕他再问,意欲引开对话,想说,这店里生意差,要多买些酒照顾老板生意。

却由此想到,这定是梦了,哪个酒家能任由客人在此胡闹。

邻街,欢笑不止。

少女的呼吸声比那些更近。

男人的热息几乎到了唇上,她周身僵着……屏着息。她不知该做什么,回应什么,攥着他的衣衫。沈策看她颤抖的唇,喉咙被烧干了一样,比重伤后渴水更严重。

邻街,有人大叫,郡王的船到了。

阵阵欢呼声中,身下少女的呼吸渐重……他以指腹摩她的唇,她更受刺激,呼吸越发快。稍纵即逝的感觉,她无法目视,在完全不能确信方才碰到的是他的手指,还是……

沈策在她身旁,重重躺下。

他望门外夜空,视野不如鄱阳湖旁的草原和沙漠。他闭眼,想带她去鄱阳湖畔的沙漠,那里是江南塞上,滚烫的沙,昭昭会喜欢光脚踩上去的触感。

黎明前,她被叫醒在卖酒人的躺椅上。

沈策让她不要睡,握她的手,从先秦百家说到汉……天渐亮,和她手相握的男人,在她眼前变得清晰。她起先迷惘,随即如大雾散去。

昭昭握他的手不肯放,他由她握,两人对视笑着,倒真像酒家的小夫妻。

很快,武陵郡以舞扬名的佳人来了柴桑。

她以毕生积蓄置一画舫,只邀文人上船,写诗作画抵酒费。渐传出话,佳人远道而来,为寻沈郎。沈策不理会,佳人便将画卷送到沈宅。

南境女子洒脱,爱慕谁便是爱慕谁,大家乐得见美人配英雄。更何况,唯二擅舞的女子,其一早入宫,其二也只有沈策娶得起。元喜一句句学坊间闲话,她不答,见沈策不提,她便也不提。一日,她去书房,竟见沈策桌上摆着那位佳人的画卷。

“哥,何为谍?”她瞥了一眼画卷,佯问他。

沈策点墨的眸中,是笑意:“军中反间。”

她颔首:“我昨日重读左转,夏朝时就有女谍,也是厉害。”

沈策将画卷随手卷起,笑着放到一旁。

她以为哥哥善谋略,看得穿,不承想,沈策竟在元宵那夜,登了人家的画舫。

从不见外人、管外事的她,怕沈策被美色所误,强行登船。

画舫内外,都是沈家军,无人能阻拦昭昭,她走到木门紧闭的舞室前。四将有二,守在门外,两人见昭昭来,互相对视,他们和昭昭不熟,想叫里边的于荣出来解释。

里边乐声正盛,她犹豫是等在此处,还是进去……忽地一声“郡王”娇柔入骨,她一推门,大步走入。

屏风内,男女在纱雾朦胧中,相拥卧于榻。

乐师们竟如同未见,照常奏乐。

她心头一窒,转身就走,突然手腕被一人擒住。那人从她的手腕握紧,滑下来,滑到她的手背上。

她这才见,乐师后立着两个人,都隐在暗处。

一个是忍俊不禁、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看屏风后春光旖旎的于荣,而拉自己的手,让自己到身边去的人,在极深的眉骨下,眼光奕奕。是沈策。

【告知书友,时代在变化,免费站点难以长存,手机app多书源站点切换看书大势所趋,站长给你推荐的这个换源APP,听书音色多、换源、找书都好使!】
章节报错

上一章 目 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热门推荐: 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万相之王 修罗武神 从木叶开始逃亡 陆地键仙 星汉灿烂 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 我有一剑 从长津湖开始 人族镇守使
作者墨宝非宝其他书: 夜阑京华 轻易靠近 至此终年 很想很想你 轻易放火 一厘米的阳光 念念不想忘 蜜汁炖鱿鱼 一生一世,黑白影画
相关推荐:女配功德无量(快穿)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我有一卷鬼神图录最后一个修仙世家修仙,开局育妖十年挚野待我有罪时乌云遇皎月星光璀璨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