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还好,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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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有史以来都是一个大的“事件”。但是,司徒寄云这次“艰难”的选择,却化解的风轻云淡。原因吗,很无厘头,但是很真实。

面对同时递过来的两个相机,司徒寄云的脸由白转红,很快就红颜“欲滴”。

看到他的不好意思的样子,凌慕卿正准备收回相机,让给柳婉兮去照。谁知却被司徒寄云接下来的一句话弄得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我,我不会用相机。”司徒寄云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他说的是事实,山村农家的孩子,照相的机会很少,更别提拥有一架相机了。

“不是吧,你真没用过?”柳婉兮惊讶地追问道。

司徒寄云老实地点点头,脸更红了。

一时间,柳婉兮也感觉到自己追问的话有些唐突,这个外表大大咧咧,内心细腻的女孩竟然懊悔起来。特别是看到司徒寄云那十分惭愧的神情时,心中不由得一酸,眼中刹那间湿润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这时,凌慕卿的冰雪聪明又一次展现了出来,挽救了尴尬的局面,“啊,是吗?怎么这么巧,这台相机是我家新买的,我也不会用呢,正想让你这个大诗人教我用呢,这样看来,咱们可以一起学习了。”说完,便把相机递到司徒寄云手中。

柳婉兮感激地看了看凌慕卿,也把相机挂到司徒寄云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这台是从日本进口的最新傻瓜款,听说很简单,只需要看取景框、按快门就行,但是我老也照不好,你得帮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两位女孩如释重负,各自拉起身边的女伴儿,快步跑去塔门处,排队登塔。凌慕卿还转过头,补了一句话:“我们大诗人、音乐家,赶快学一下吧,一会儿还得给我们照张合影呢。”

留下司徒寄云一个人同时拥有两架相机,在原地愣愣地站着,从没碰过相机的他,现在幸福的眩晕。

多年后,司徒寄云想起这件事,也是甜蜜的不好意思,两位善解人意的女孩,让他感到同学间的温暖。

“呵呵,哥们,赶紧照吧,你现在的造型,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卖相机的呢?”许玉临的调侃让司徒寄云很快清醒过来。还有,许玉临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让司徒寄云心一阵阵地剧烈的搏动。

在许玉临、陈若磊他们的指导下,经过简单的摸索,司徒寄云很快就学会了使

用“傻瓜款”相机,特别是按下快门的刹那,里面胶卷的转动声音凸显工业文明的动听和乐感,十分的享受。他用自己的视角用两个相机各自照了两张塔景,宝塔、碧空、白云、风铃,还有大槐树伸向高空的枝叶,尽收!只是在用凌慕卿的相机拍照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只小鸟,落到高挑的塔檐上,一下子增添了一丝建筑与生灵相得益彰的灵动和活力。

照好后,他们几个也赶紧跑过去排队,准备登塔。

司徒寄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相机一一交给她俩。

凌慕卿微笑着接过相机,道了句:“谢谢!”

柳婉兮此时也恢复了常态,默不作声地接过相机,只是对他笑了笑。

登塔的砖砌台阶螺旋而上,紧贴塔身内壁,通道狭窄,最宽处可并排两人,最窄处仅可一人侧身通过,且光线昏暗。据华远盛说,凌霄塔主体是木质结构,年龄有一千四百多年了,前几年为了游客安全曾禁止登塔。去年经过大修后,才开始恢复登塔参观,所以机会十分难得。

现在,工作人员正把登塔队伍划分多组,每组六人,间隔放行入塔。

“漫长”的等待后,最先进塔的两组同学已经出塔,王朔和程大智张着大嘴,津津有味地说着里面的见闻,随同而出的王艺瑗看着他俩手舞足蹈的样子,撇着嘴,摇摇头。

“咦,怎么没见风雅存这家伙出来?”细心的陈若磊发现了端倪。

“他呀,还在里面扫地呢,非常非常的认真呀。”程大智快嘴说道,逗得大家笑作一团,弄得工作人员也不由地随着笑起来。

最后一组,是司徒寄云、许玉临、陈若磊和凌慕卿、柳婉兮、文静她们进入。

陈若磊打头阵,随后是文静、柳婉兮和凌慕卿,司徒寄云、许玉临殿后。

经过短暂的不适应后,他们逐渐看清了通道,青砖铺砌,每一级台阶足有四十公分高,而且通道最低处,高度不足一米五,每个人需要弯腰慢行,为了安全起见,通道最左侧垂下一条粗麻绳,供游客攀爬扶手。

塔内多年不见阳光,墙壁的涂层斑斑驳驳,显现出悠久的历史感,加之昏暗的通道,大家默契地都不说话,十分肃穆。

待到三层以上,塔身窗口增加,更多光线透了进来,视野变好,他们看得更加清楚。塔身中部一根直径约半米的粗木大柱,笔直厚重

;柱身如自行车辐条一般向四周放射状分散处八根横梁,分别架设到塔身八根辅柱之上,辅柱之间已青砖填砌。而梁柱之间榫卯相接,不用一根铁钉,引得大家啧啧称奇。

从塔窗向外看去,每一层所能看到的常山城的楼台、道路、绿树、碧草等等景致不尽相同,“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司徒寄云小声念道,引发了共鸣。大家加快了步伐,冲向最高层。通向第九层的通道随着塔身的收缩,变窄了不少。

“哎呀呀,终于扫到第九层了。”上面传来了风雅存的声音。话落不久,风雅存急匆匆往下走来,扶手的粗绳也剧烈抖动起来。

“老风,你慢点儿。”陈若磊大声地提醒到。

“好滴,好滴。”风雅存回答道,小心翼翼地侧身通过。

待他走到最后的许玉临身边时,凑到他耳边嘀咕:“我可扫完了,不许再冤枉我了。”

“哈哈,你呀!”许玉临此时正站在八层平台上,等着上台阶,听到风雅存的话,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这时,只听见走在最前面的文静“啊”的一声,惊吓地一脚踩空,带着柳婉兮滑了下来。凌慕卿伸出双手想托住她们,可惜力量太小,也随着滑下。

“完了,完了。”柳婉兮眼睛一闭,不敢去想。

司徒寄云眼疾手快,身子微微下蹲,伸开双臂,双手撑龙爪状抓紧墙壁,不待抬头看,便感觉十指钻心地剧痛传来,脸也变了形状!

他咬牙坚持,拼劲全力减缓下坠速度。

短短十几秒钟,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司徒寄云最后感觉自己双臂、双手已经麻木,身子倒下的时候,腿部传来与地面硬着陆的疼痛,而上半身却好得多,好像坠落到了棉垫之上,不怎么疼。不过,不待他想清楚,很快地,三个“重物”依次落到他的身上。重重地撞击感,让他想咳却难以咳嗽出来,涨得脸呈现出深深的紫红色,身体如同虾米一样迅速弯曲了起来。

“还好,我受伤了。”待看清凌慕卿、柳婉兮、文静她们没有摔到地面上时,司徒寄云欣慰地想。

不过,这时也传来风雅存痛苦的呼唤:“唉呀呀,砸死我啦!我的冤屈到底还能不能化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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