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巧计试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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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铭砚轻托青花瓷杯,浅抿一口,稍歇片刻对梦心应道:“今日负责对内兄搜身的监考官并非旁人,乃吏部侍郞--莫缘胜。因此铭砚断定,害内兄之人绝非监考官。”

“莫缘胜?”梦心低声默念着此陌生的名字,一脸疑惑:“铭砚为何断定莫缘胜便是信得过之人?”

“呵呵。”郑铭砚轻笑一声,这才想起梦心并不认得莫缘胜为何人,难怪会满腹疑问,连忙解释道:“心儿并不识得莫缘胜为何人,故而对会对此人心存疑惑也不足为怪。莫缘胜便是莫氏之父,与铭砚一同追随三王爷己有多年。于公于私,他都是不可能陷害内兄的。”

“原来如此。”梦心闻得此事与莫氏娘家有关,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涌上一种怪异的感觉。但碍于莫氏与自己因曾经之事小有芥蒂,此时若对其家人提出质疑,定会被郑铭砚误会成对其有成见,本想说出心中怪异之感的话语,也只得在嘴里兜了个圈后,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心儿这下明白为夫为何会如此肯定了吧?”郑铭砚见梦心作沉思状并不开言,以为梦心己经一片了然。

虽然他对莫氏并不满意,当初纳其为妾室也并非真心。但是对于莫缘胜此人,郑铭砚却是相当信任的。如今朝中华氏一族权倾朝野,华皇后在皇上身边更是时常挑唆,因此三王爷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己经岌岌可危。若非郑铭砚身居相位又全力维护三王爷,以及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绝定候爷,又与三王爷结为了姻亲。恐怕三王爷早己成为无翼之鹰,不堪华氏打压,又何来反击之力。

这些年来,莫缘胜始终忠心耿耿的追随着三王爷,任华氏越发壮大,其心均从未有过分毫动摇,如此患难与共之人,郑铭砚又何来不信任的道理。

“铭砚,泄漏科考试题,如同动摇国之根本社稷,乃大过啊。想来你一时半会应脱不了身的,可怎得早早的便回来了?”梦心不愿与郑铭砚讨论莫缘胜是否忠心的话题,便话锋一转问询道。

“唉!是啊。原本此事未澄清之前,我一时是回不来的。好在绝定候爷及时赶到,并向皇上许下用十日之期彻查此事,我方可安然回府。”提及此事,郑铭砚心中也很是郁结,有些黯然的继续言道:“皇上下旨,主考官之位由绝定候爷暂代。此十日之内,铭砚唯一要做的便是找出足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否则......”

郑铭砚不再往下说,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梦心一惊,急问道:“否则怎样?”

“否则铭砚官位不保,三王爷还有可能会受我所累。”若非梦心追问的急,而且此事其兄长也参予了其间,郑铭砚是极不情愿将前朝烦事告之梦心的。在他看来,朝堂之事,梦心一个妇道人家知晓了,除了图增烦恼之外,并无益处。

梦心闻言不再说话,郑铭砚虽然语气平淡,看从其眼神里不难看出,此事颇为棘手。十日之内想要查出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实非易事。

“如今绝定候爷暂代主考官一职也好。铭砚你可先歇上一歇,待理清头绪后,再好好彻查一番,想来定会寻出些端倪的。”梦心见郑铭砚情绪不高,只得好言安慰到。

“哼!华族此招果然阴毒,除去我郑铭砚,则如同断了三王爷的一只左臂。当真是好算计啊!”郑铭砚星眸一冷,剑眉紧拧狠声继续言道:“我郑铭砚失了官位事小,损了三王爷才是关键。走着瞧!我定不会让华氏得逞的!”

言毕,也不与梦心说话,仅对其兄略一抱拳便大步离去。梦心明白郑铭砚此时心情,也不再挽留,看着他背影渐远,方才担忧的对梦坤言道:“哥哥,妹子认为此事与莫氏之父定然脱不了关系。可是刚才你也看见了,铭砚对莫缘胜如此信任,若我冒然说出莫氏之事,恐难以取信。此事当何去何从呢?”

梦坤好一阵沉默,对梦心低声言道:“为兄也对莫缘胜深有怀疑,此事千丝万缕一时之间倒陷入越理越乱的境地。不过,为兄倒有一个法子试探莫氏。”

“哦?哥哥快些道来。”梦心急声询道。

梦坤上前一步,与梦心一阵低语。梦心终于面露一丝悦色,频频点头称道:“此事不难,哥哥只需替妹子作好准备即可,其余之事妹妹自会妥善安排......”

次日,梦坤一早出府直至午时之后方才归来,与梦心又是一番密语,便匆匆返回陌城。

接下来的几日,郑铭砚早出晚归很少在府中滞留,后院更是不再涉足。梦心也呆在梦苑里一心照看着璧儿,偶尔前往谢氏院中走动,并令春娘带着孩子同去。谢氏虽然怀胎数月甚为辛苦,但一见孩子脸上的红印,便对孩子异常冷漠,全然没有常人应有的母女情深。

倒是莫氏显的颇为热情,每每梦心带着璧儿到谢氏院中时,她便会前来与梦心一叙,比起以往倒显的热情了许多。为此谢氏更是烦火,莫氏的举动让她有种幸灾乐祸看孩子笑话的感觉,故而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梦心对莫氏的态度倒不反感,二人倒显的有些亲热起来,偶尔也邀莫氏前来梦苑一坐,在下人们看来梦心与莫氏之间好似早己冰释前嫌了一般,走动的也勤了许多。

这日,莫氏再次来梦苑与梦心说话,二人谈的正是兴起,却闻得侧厢房里孩子哭的厉害。

“这是怎么了,璧儿怎哭的如此厉害?”梦心起身担心的走向房外询道。

“回大少奶奶,小姐刚喝足了奶水,想来是困了,哭些时候便会入睡,无妨的。”春娘的声音在侧厢房里隐隐传来。

“是吗?我来看看。”梦心仍旧异常担心,抬腿向侧厢房走去,刚走了两步又想起在坐在房内的莫氏,有些歉意的对莫氏言道:“看我,只顾着担心璧儿,倒险些冷落了妹妹。不如妹妹随我一同去看看孩子,毕竟你是孩子的二姨娘,常来看她。日后孩子大了,定会与你更加亲近的。”

莫氏闻言,面泛笑意应允道,便跟在梦心身后向侧厢房走去。心里却暗自言道:面相如此丑陋的孩子,谁稀罕她与自己亲近。若不是想从这里打探些郑铭砚的消息,我才懒得踏入梦苑呢。

进入侧厢房,孩子还在继续哭泣,哭的太过用力,脸上那块红印的颜色越发显的深了。莫氏努力按捺着对孩子厌恶的情绪,假惺惺的言道:“哎呀,可怜的璧儿,这是怎么了?”

春娘也急的面色通红,紧张的言道:“这几日小姐的视力增强,喜欢看亮处。奴婢本想抱她回榻上歇着,她却哭的更厉害了。”

“哦,是吗?”梦心满脸宠溺的笑道:“原来如此,初生婴儿视力不好,看不清物件,可对光亮却是异常敏感的。哦,对了!”说话间,梦心转身对柳儿言道:“柳儿,去将我床头闲置己久的小玩意儿取来,逗逗小姐定会让她高兴的。”

不多时,柳儿手里拿着一块金晃晃的物件返回,对着哭闹不止的璧儿轻轻晃动着,甜声哄道:“小姐,莫哭了。快看奴婢手里拿的什么,快看啊,呵呵!”柳儿笑着回头对梦心言道:“大少奶奶,你这法子果然管用,小姐一看这小玩意儿,果真不哭不闹了。”

孩子尚未足月,自然是听不懂柳儿之言,只是其手里金晃晃的物件,吸引了孩子的视线,一时之间伊伊呀呀的呓唱着,停止了哭泣。

莫氏也感有趣,轻笑着:“什么物件,竟然能逗得这么小的孩子停止哭闹?”

柳儿很随意的将逗弄孩子的物件,递到莫氏手里,言道:“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我们大少奶奶扔在房里,从未在意的金片而己。”

莫氏接过金片细一查看,顿时面露异色,很快却又恢复了常色,抬头对梦心言道:“姐姐,这是什么物件啊?妹妹看着怎么象一支翅膀似的?”

梦心浅浅一笑,从莫氏手里接过金片,言道:“我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好象是很久以前铭砚留在房里的。我看着也没什么奇特之处,便扔在了一旁。己经闲置了许久险些忘了有这玩意了。”

言毕,随手将金翅一扔,只听‘哐啷’一声,金翅被扔在临窗的木案上。

莫氏眼神随着金翅移动,嘴里也随声附合道:“是啊,的确不是什么稀罕玩意。爷身为当朝左相,一块小小的金片也算不得什么。”虽是这样说道,但眼神却定定的盯着金翅好久也舍不得移开。

“呵呵,瞧瞧,说着说着孩子都睡着了。莫妹妹不如与我回房继续说话吧。”梦心说话间向门外走去。

“不了,时辰也不早了,妹妹也不叨扰姐姐了。改日再来看孩子。”莫氏随梦心步出房门,转身向梦苑大门走去,走出几步又转身对梦心讨好的笑言道:“如今这孩子养在姐姐这里,越发可爱乖巧了。”

“妹妹好走。呵呵!”梦心笑着送客。眼见莫氏步出苑门,笑颜转而成为冷笑,对身旁柳儿暗言道:“哼,柳儿,你可看清莫氏见着金翅的神情了?”

“大少奶奶高明。”柳儿悄声言道:“若奴婢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几日,侧厢房里被您‘随意’扔在木案上的金翅,便会不翼而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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