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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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很久没回家了,家的感觉真美,张天一与高霞美美地睡到日上三杆之时自然地醒了,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视,高霞也睁开眼,她倚在他的肩膀上,将眼睛觑向电视,该市的新闻夜航节目正在主持人的娓娓道来中一一呈现。

突然,一辆在他记忆中再也熟悉不过的高市长的坐驾在镜头中闪现,一个警察在事发现场对着记者的麦克风义愤填膺地讲着:“车主因失血过多已昏迷……警方已介入调查……”

张天一噌地从被窝中弹坐起,高霞也看到了电视中的这一幕,她也拽着张天一的肩膀坐了起来,“怎么回事?”两人异口同声道。

张天一迅即地哆嗦着给赵秀梅挂电话,无人接听。他又给赵秀梅爸爸挂去电话,赵秀梅爸爸说也知道了这件事,正欲给他挂电话,他说赵秀梅一夜未归。

张天一狠命地击了一下自己头,“完了,我怎么能听他爸爸的呢?是我害了秀梅。”

高霞声音也颤抖了,道:“天一,你说可能是秀梅?”

张天一斩钉截铁道:“事情明摆着,完了,愿她远走高飞越远越好。”

“你是说……高市长他……”高霞嗫嚅着说,眼睛中尽是惊恐,“怎么办?她能不能被抓住啊?”她几乎要涌出泪。

“我去看看,你在家哪也别去。”张天一迅速地套上衣裤,风一样地离开了家,高霞声嘶力竭地嚷道:“你千万注意啊!”

张天一驱车飞一样来到了事发现场,他并未下车,而是将车停在一个适当的位置,透过窗玻璃观望。好象什么事也未发生过,这里人来人往,或昂着头,或低着头,或开着车,或步行着,他也不相信起来,一切真的是这样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吗?

他此时的心情真可以用痛并快乐着来表达,他早就觉得高市长不是人,可是他得不是人到什么程度才会招来赵秀梅下此狠手?

张天一不愿去想,他跟自己什么关系?凭啥要想他?想他只会更恨他,他现在只是懊悔,懊悔听了她爸的话,他送他回家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秀梅啊!我不配,不配做你的爱人,我没保护好你。”

他蜷缩在车内一动不动,泪流模糊了双眼,他咒骂着,他心疼着。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东天上空,楼群被抹上一层桔红色,大自然正在阳光的照耀下向春天迈进,可是张天一的心却冰冷得很,他很孤单,没了赵秀梅他就没了魂。

电话响起,是高霞的电话,她说警察找上门来了,多亏他走了,要不然就把他抓走了,她哭着劝他出去躲一躲。

张天一合上手机,猛地一踩油门,车箭一样飞驶,他向公安局驰去。

他大踏步走进警务室,朗声说高市长是他害的,请警察来抓他。

他象疯了一样,把双手并拢举了起来,警察们错愕地看着这一幕,警觉地将门堵住,急忙向上司请示,张天一真的被抓起来了,一个从外面大汗淋漓而入的警官皱着眉看着张天一,他一挥手,几个警察将张天一推搡着架入审讯室。

张天一具实交待,他们问什么他答什么,一点也不隐瞒,他们问他为什么要加害于高市长?他说他恨他,因为他霸占了他的爱人,他们问他的爱人是谁?他说是赵秀梅,他们问赵秀梅呢?他说跑了,他们问为什么跑?他说让她留在这等于给高市长再次霸占她的机会,他们说在车内取出的印迹经核实是赵秀梅的,并没有他的,他说不管有没有,反正人是他弄的,他们问用什么弄的?他说用刀,警察问到这里哈哈笑,说你真他妈没事闲的,又厉声问他到底是用什么弄的?他又说用铁棍,警察又哈哈笑了,他们敲击着他的脑袋说他真能编,到后来踢了他两脚就把他放了。

张天一没头没脑地把车开到酒店,一下跪在赵秀梅二老面前,说自己没保护好秀梅,他有罪。

二老这时也眼泪哗哗的,女人骂着老公,说都是他害的,非让她送他回家,老头说哪知会发生这事啊?他扶起了张天一,头扭到了别处。

张天一问警察来了吗?

“来了,能不来吗?”老头唉声叹气。

“怎么办?”张天一盯着二老道。

“我们也联系不上她,但愿他们抓不住她。”女人哭泣着道。

“不知道高市长现在什么样?”张天一自言自语道,他在屋里来回走动,抱着肩膀。

“对了,我们去看一下高市长吧?”老头热切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高市长,一天就知道高市长,一心就想着攀龙附凤,女儿被你活活葬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用手指着老头,怒目而视。

“阿姨,现在不是数落人的时候,咱真得打听一下高市长情况,如果他没事,秀梅也就没事了,你说呢?”他神态安祥地说,并用手扶住她肩膀,她的肩膀抖得厉害。

“他在省人民医院,如果不转院的话,现在还在,我去看看吧。”张天一向二老点点头,就走了出来。

二位老人在门口眼吧吧地看着他,显出了老迈。

来到了医院,张天一走向了服务台,向服务小姐询问高市长病情,服务小姐挂着授带,委婉地表示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便向外人透露。

张天一暗恨自己不知趣,在人来人往中,他越加地感到自己的渺小,高市长还不是国家主席,如果是国家主席那会是什么样呢?他简直不敢想。

然而寻找到高市长,探听出他救治情况的愿望现在越来越迫切,可是怎么能探听到呢?这么大的医院简直是大海捞针,干脆给他打电话,也许这个最不可能的办法会是捷径,果然电话接通了,可是接电话的不是高市长,而是他的秘书,他问张天一何许人也?现在在哪?他说高市长现在任何人不见。

张天一感觉很窝火,显然高市长没多大问题,如果是死了,或是残了,秘书语气不会那么轻松,现在,高市长不让见,赵秀梅见不到,他现在不知怎么办?现在她在外面肯定很害怕,肯定很揪心,她一定被高市长逼得实在没办法,她一个年轻女人大半夜会去那里,她有朋友吗?有饭吃吗?有钱花吗?

张天一现在非常惦念她,越惦念她就越恨高市长,凭啥打了你就要把别人吓得抱头鼠蹿,你的命就比别人值钱吗?他现在必须把高市长找到,他要弄清楚到底咋回事,赵秀梅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他找到院长,院长直摇头,他找到外科主治医帅,也摇头,他的足迹踏遍了手术室,住院部,没人告诉他高市长在哪里,情况怎样,没有看到高市长的一丝一毫。

正在他卖力地寻找,五六个年轻小伙子好象从天而降,一下将他围住,问他是不是张天一,张天一刚一说是,几个人上来就把他按住,把手铐带上,他们说是市公安局的,叫他配合走一趟。

张天一捶胸顿足地跟他们去了。

一天之内,他二次进入公安局,也没人传讯他,就将他关进了小号,一个仅容一人回旋,无床无椅无窗的小号,他们将门一锁,最后一点亮光瞬间没了,剩下漆黑一片,张天一眼睁睁地站在小号里,他怕自己在这里会窒息而死。

以他的觉悟,他本该想到会这样的,可是在医院里真的昏头昏脑了,象个傻子一样,只知找啊找的,他现在知道了,他是在找死。

这次,张天一可真是误入泥潭,无法脱身了,任他大喊大叫,任他上蹿下跳,回答他的只有黑暗,只有这冷冰冰的墙壁,他终于束手无策了,他身上的所有物件都被夺走,他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高霞在家中战战兢兢等张天一的回归,可是左等右等,等得她的右眼不停地跳,等得她腿肚转筋,后来她给所有认识张天一的人都打了电话,也没他的消息,都说不知道,只有赵秀梅爸爸关切地对她说,张天一可能进去了,劝她不要悲伤,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放回来。

高霞悲痛欲绝,这次重新进入公安局,她知道凶多吉少,他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折磨,想到这里,她就肝肠寸断,张天一啊!赵秀梅!你们这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被高市长连上了,跑不了了。

她必须救张天一,于是,她挺着个大肚子直奔公安局而来,问张天一是不是在这里,警察们都说没在这里,每个人见到她都扭过头去,不去理她,她想起爸爸在世时她到公安局时的盛况了,公安局长亲自下楼迎接,如今局长换了,可是警察大都还在,有的还挺熟识,可是时过境迁,现在是谁也不理她了,她对这个社会的人性又多了一层了解,每个人都是这样势利眼,都这样现实,都习以为常,只有她还莫明其妙。

“张天一——张天一——”情急之下,在公安局走廊里,高霞扬起嗓子高叫起来,惹得警察们忙捂住她的嘴,把她送出了大门,叫她不要乱叫乱动。

高霞在公安局院门外徘徊,迟迟不肯走开,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老公困住的地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过早地过起了安逸生活,而让张天一受这么多折磨,现在只有她挺身而出。

张嫣红一听高霞前前后后叙述,就气乎乎地说:“活该,这样人你就不能救他,成天在外面勾三搭四,活该受罪。”

可是她又于心不忍,把乔治叫过来,问他是不是和市政府熟悉,打听一下高市长现在的情况,很快情况就打听出来了,高市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流了点血,根本无大碍,目前在家静养,现在谁向他说情都不好使,他就是要把赵秀梅找回来,他就是要把张天一拘起来。

赵秀梅到底上哪去了呢?其实她并未走远,她有两个手机号,这两个手机号只有妈妈知道,妈妈刚开始把这个不常用的手机号忘了,后来想起来,想起来后她没有告诉她爸,她怕他再牺牲女儿,成全他自己。

她在无人的角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窃窃地把这个电话拨了出去,没想到那边接了,正是女儿赵秀梅的声音,一听到是妈妈的声音,她就哇地一声哭了,妈妈问她到底在哪,她就是不说,她问张天一咋样?问高市长咋样?妈妈说张天一被抓起来了,高市长不知什么情况,估计也不能咋地。

赵秀梅没想到让张天一也跟着自己受罪了,她知道,如果她不回去,高市长不会放了他。她本想一走了之,远走他乡,了无牵挂,可是没想到高市长那么心胸狭窄,抓不到她,却把张天一抓起来了,现在上哪有天理去。

虽然心性贞洁的她已自绝于张天一,她现在特别嫌恶自己的身子,在她的藏身地,她洗了又洗,可是咋洗,也洗不去高市长给她心灵沾染上的污秽,张天一即使不嫌恶她,她自己也受不了自己,如果说她在打完高市长后还有些后怕,有些后悔,有些自责的话,现在她一点也没有了,有的只是对高市长的恨。

她现在真正看清了他的面目,一个报复心重,心胸狭隘的男人,她决定不走了,哪块越危险,哪就最安全,她回来了,回来之前,她给妈妈挂了电话,叫她谁也不跟谁说她回来了,她妈问她到底咋了,把高市长咋了?高市长把你咋了?她什么也没告诉她,只是说她会把张天一救出来,要不然他们不会对张天一客气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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