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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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易峰深深体会到,原来单相思如此之苦,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每天一见到她,所有的痛苦都被抛到了脑后,她时尚的打扮,俊秀的脸蛋,修长的美腿与瀑布般乌黑亮丽的长发飘然垂落至芊芊蛮腰间,仿佛天地间都被带起了万种风情。

她的一颦一笑动人心魄,她甜美的嗓音如天籁般动听,这样一个极品美女让任何男人都动心,当然让易峰也遭了迷,但这也决定了他与她之间如地与天一般遥不可及,因为一个生活在这个社会下层,一个处于上流阶层。

原本不是这样的,易峰难过地看看旁边的姜大美女正与同桌的李笛谈得甚欢,不住得在心里唉声叹气。自己和姜霞是从学到高中的同学,当然这个学是从易峰镇上5年级转学到东河企业子弟校开始的。

面对新的陌生的环境,的易峰艰难地适应这里的一切,以前zì yóu惯了(没人管),现在在新的家庭与环境下什么都得受约束,没有人帮助他,所以他的孤僻与无援就从那时种下的。

很少有人跟他话,因为那时候企业里的孩子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周围的农村中的孩子无论在穿着、谈话、游玩,还是习xìng上都跟这个大型企业里的孩子迥然不同,那就是太土太穷跟富足的的差距。很不幸那时候的易峰话就土里土气的,衣服也是穿得最便宜的那种,更不用与同龄孩子在一起玩耍与交流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与他们深深地划开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农村中的孩子抓螃蟹,捉泥鳅,吃桑果,玩蚂蚁,在泥土地里捉蚯蚓等等这些,在富裕人家孩子的眼里是不屑一顾的。

于是易峰来到新环境中,经常遭块头比他大的孩子欺负,每次都忍气吞声,时间长了,人家以为他好欺负。他自卑,别人家的孩子零花钱一大把,他一个子也没有,空空的包包里有时候包的是妈妈在食堂里买的荷叶饼。

妈妈也不容易,在大集体里的粮站里上班(搬迁前),不是正式员工,没有多少钱可以发,新任父亲虽然是个科级干部,但为人正值,就拿些死工资,那还是用饭票的时代,但后来很快就不实行了。弟弟的待遇比他好多了,易峰不去想这些,他理解爸爸妈妈这种复杂的心情。

每当看着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他都用长长的袖口遮挡,不让父母看见,被发现了,也就用路上摔跟头来搪塞。

有一次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个调皮鬼骑着自行车从后面撞倒了他,等他爬起来,那个调皮鬼早已没影了,他知道是那个班级的人,但他不敢,那人是学校里一个捣蛋团伙中的一员。血从凉鞋里渗了出来,流了一地,疼痛难忍,回家后,他撒谎是自己下坡时不心绊倒了。父母一边责骂一边给他包扎,这事也就过去了。

唉,自己那么软弱。易峰总是摇摇脑袋,再看看姜霞。她就是时候少数与他话的人之一,也许是年幼的女孩都富有同情的心灵,再加上他们俩又同住一个单元楼,父母之间关系比较好。但她也只是偶尔跟他话而已,但这已经在易峰的心里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后来,她父亲下海经商,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总,两家从此也就没有了来往。搬迁后,姜霞不愿听从父母安排进入贵族学校,仍然愿意和从到大的玩伴共上一个学校(子弟校),虽然子弟校就要被一所市中学合并,但她仍然留着,因为他们是子弟校最后一届的高中生。

子弟校已经不再如从前那么清净了,繁华的城市带给了这个学校太多的躁动与不安。

数月后的一天,课堂上。

突然背后有个尖锐的东西在戳自己,易峰赶紧收回纷乱的思绪,还以为老师在揪自己不认真听课呢。

“青山,你咋的啊?”一个细微的声音从背后传入耳朵,原来是后面那个扇yīn风鬼火的张东拿着笔尖戳戳自己的后背再指指旁边的景象。

易峰扭头一看,头一下就“嗡嗡”直响,那疼痛的感觉又袭来了。

原来该死的李笛竟然握住姜霞的手,右手轻轻地抚摸她修长的美腿,细嫩的肌肤留过一道道“罪恶”的痕迹,那姜霞也低头任由其动作,嘴角依然笑意盎然。

课堂之上,如此作为,易峰真得要疯了,但就是因为在课堂上,他没有吱声,强行压下腹中升腾的怒火。那李笛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仅仅过了一会,俩人松开手又笑着低声谈吐。

这个李笛虽然长相平庸,可家族势力强大,其父凭借家族中有人在省里做官的背景,在短短的4年时间内居然从一个科级干部扶摇直上,做到这个大型国营企业的副总位置,其母随后也是由一般干部上升至公司下属实业公司的老总,可谓风光无限,成为班级里,甚至学校里很多人巴结的对象。

“怎么,生气了,别生气啊,你就别再浪费jīng力了,别人玩玩呢,你干嘛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张东斜着嘴一副在看怪物的表情,他旁边的同桌女生吴丽娟早已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笑出声,那笑声甚至吸引了周遭仔细听课的一些目光,那些目光中尽是鄙夷与不屑。

“嗯哼!~”数学赵老师拿着长长的尺条使劲地拍了下讲桌,于是那些目光又被老师耐心的讲解所吸引。

这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起的,这包括了易峰。

下课后,有人惊恐得看见易峰竟然把支撑窗户的一根铁架给生生折断了。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当面更她讲清楚一切,哪怕是从此以后自己心死了,天塌了也不管了。易峰下了决心。

“可惜啊,易峰,至始至终,你都不明白,她又管你什么事啊?傻孩子……”一声苍老的叹息从铁皮盒子里幽然飘出,那盒子静静地躺在家中他床上的被褥底下。

天黑了,晚自习回家路上,那个骑着摩托车的青年载着姜霞又消失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只剩下尾随其后怔怔发呆的易峰。

慢慢爬上居民楼,妈妈早已等候在门口。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不抓紧时间学习!”妈妈关上门后大声吼叫着,随后从茶几上抓起一张纸条,脸sè变得更加yīn沉;“你看看这次模拟考试的分数,又退后了几名,这样下去如何能考上大学?我养你又有什么用!你看看人家杨芸芸,每次都是第一名……”

易峰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最后在妈妈的责骂声中钻进了的卧室。他决定明天下午放学后向姜霞表白。

又是一个艳阳天,夕阳西下,地表散发的热气有了开始消散的迹象,躁动的城市也要逐步进入丰富多彩的夜市生活。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姜霞走得特别晚,坐在前排低头不停地抄着笔记,没有回家的意思。教室里就只剩下她和易峰。

易峰慢吞吞收拾着书本,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身影。他的心在打抖,真要等到这一天出口,却是如此之艰难,害怕与紧张几乎要撕碎他的心,他很想大步离开此地回家去,但想起今后依然要痛苦地生活在与为她编织的幻境下,那还不如直接跳楼死了算了。

鼓起勇气来吧,坚持住。他朝着那个让自己不断陷落的人慢慢走去,越是接近,心越跳得发狂。

此时,姜霞也转过了身子看着他奇怪的表情问道:“有事吗?”

“我、我、我……”易峰吞吞吐吐。昨夜想了千遍万遍的表白词,此时到了嗓子眼里却又被狂乱的心跳给生生压了回去。“嗯?……”姜霞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办?易峰抓狂了。他抬头看看讲桌上面残留了半支白sè粉笔,于是大步流星走上去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大书几个字: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不爱你。”姜霞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这几个字看似轻松,却犹如剪刀在易峰的心头里撕裂了血肉,他知道天已经黑了,于是背着硕大的书包默默地离开了教室。

姜霞看着他落魄的背影,淡淡的笑意涌上嘴角。

第二天,他依然按时上课,只是人显得更加深沉与孤僻。天依然蔚蓝,夏风依然和煦,但在他心里却变得冰冷无比。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提起他的兴趣,浑身酸软无力,头皮炸痛,太多的思考让脆弱的神经更加脆弱,他陷入了黑暗、混乱的臆想之中,强迫症、抑郁症、沟通障碍等等心理疾病如嗜血的巨兽猛扑上来,他的心让他双眼空洞无物。

他想到了去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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